第九章（2/2）

季中临回忆了一下，脸色全黑了，完全说不出口自己把找猫的任务交给另一个人的原因。

即使他知道现在的黑猫八成就是季中临，理智告诉他汤淼未必会像原先那只战斗力爆表的黑猫一样有威胁，但他还是无法完全控制自己内心的恐惧。

但也是因为有这样一段经历，当季中临知道汤淼出现了意外，他几乎立刻意识到，过去是可以改变的。

汤淼是瞒不住了，于是季中临说出了大部分事实，只保留了自己的物种问题，好在他并没有再深究的意思，只是若有所思地问：“我是什么时候死的？”

这个问题问出口，汤淼自己都觉得怪怪的。

“法医说是大后天，我们还有三天时间。”案件线索不多，也很好记，季中临已经差不多把备忘录背下来了。

“是两天半，”汤淼拉开窗帘，“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

外面亮堂堂，光线照进来的方向显示，天上挂着的显然不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

“身体处于极度疲劳状态就会陷入深眠。”汤淼说，“这是你的老毛病。”

“你究竟多久没休息了？”汤淼问，“照这个样子下去，你可能会在找到我……在找到黑猫之前先猝死。”

季中临掀开被子下床：“时间不够，来不及睡觉。”

“你觉得害你的人会是钟灵吗？”季中临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我觉得不是。”汤淼茫然道，“但是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假如对他人的判断永远不会出错，世界上哪里还会有那么多反目成仇的社会新闻呢？

季中临说：“后天之前我们要保证你和那只猫的安全。”

“嗯。”汤淼表示赞同，把手机递给季中临，“刚才有你的电话。”

“谁打过来的？”季中临接过手机。

“你自己。”汤淼说。

“……”

电话那边说黑猫从宠物店里消失不见了，这有并没有太出乎季中临的预料，他的最初目标就是保证黑猫的安全，但是他回来的时间晚了，他已经没报多少希望，目前看来结果不太成功。

“你在哪？”另外那个季中临说，“我已经找过了全部可能有他的地方，但是猫都不在。”

“原先的计划失败了，“穿越者季中临说，”在案发之前我们得找到凶手，否则黑猫还是会有危险。”

仅仅靠他和汤淼，在这个世界注定会势单力孤。

季中临知道他必须要把一切都向另外一个自己和盘托出。

当然，除了他成了一只老鼠的那一部分，嗯。

“你叫汤淼接电话。”

嗯？

“为什么啊？”季中临吃惊，“他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他现在什么都知道。”看穿了一切的汤淼说，“我把你的备忘录截屏给他看了。”

“为什么我不知道？”

“啊，”电话那头的人说，“可能是因为你睡着了吧。”

“……”

他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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