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屁嘞，你刚才上楼的时候还好好的。

汤淼对自己说，别把那通电话放在心上。就当那是个诈骗电话。

对，那就是个诈骗电话，就是个诈骗电话。

虽然这自我暗示相当牵强，但是汤淼冷静了一点。

“好，”汤淼说，“我不走。”

季中临精神不佳，没有注意到汤淼的古怪，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立刻就睡了过去。

汤淼摆弄着手机，季中临有两张手机卡，汤淼想了想，取出其中一张磁卡，手机界面的时间变成了几个月以后。

他打开记事簿，第一行写着：“汤淼不见了，我要把他找回来。”

记事簿内容相当简洁，很多信息语焉不详，但是足以迅速勾勒出一个明确的未来。

汤淼看完沉默良久，心里说：“愚人节还有两个多月啊。”

他念出了最后一句话：“目前汤淼未受伤害，黑猫尚未找到。部分怀疑指向钟灵。”

季中临大梦一场，梦中一会儿是追逐他的鬼怪，一会儿那怪物的脸又变成汤淼，汤淼被困在妖怪的身体里无处可逃，他露出哭泣的神情，却向伸出援手的人挥动利爪。做了一会儿噩梦，季中临汗淋淋地睁开眼。

天还没亮，汤淼也没走，他似乎毫无睡意，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手机的荧光在汤淼的脸上落下，勾勒出一线五官。

“你醒了。”汤淼看了他一眼，给季中临倒了杯水。

季中临两手捧着水杯，用眼角偷偷看着汤淼，汤淼心神一荡，不知是不是生病了的原因，季中临竟然显得有点可爱。

咳咳咳咳，要严肃点。

“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汤淼一脸严肃地问。

“严禁驾驶员疲劳驾驶，把我们俩都置于危险之中。”季中临认真想了想，接着说，“和谐春运，平安出行。”

“对，还好没出事。”汤淼眉头倒竖，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怎么能把自己累成这样？“汤淼认真地看着季中临，“你现在又没在上班。为什么休着假反而更累了？”

“啊……”季中临说，“又不是人人都回家只为吃白饭的。”

汤淼就是回家以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一员，季中临仿佛意有所指，果不其然他接着说：“上个假期你还说自己要学会做饭，还不是连点了几个月的外卖。”

季中临今晚因虚弱而显得特别柔软，汤淼怒向胆边生，用力揪住他的脸颊肉：“不要转移话题！”

在季中临的痛呼声中，汤淼接着问：“你告诉我，你的手机哪里去了？”

一个人手机里的秘密多了去了，季中临拿不准汤淼是不是在他睡着的时候看见了什么，于是装傻：“丢了。”

“废话少说，”汤淼翻了个白眼，“我给你一分钟坦白。”

季中临露出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疑惑微笑。

“我给他打了电话，”汤淼对季中临说，“你为什么连他也瞒着？”

此话一出，季中临就意识到汤淼什么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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