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十年是一个不短不长的时间，足以让他认清一切，足以让他规划好没有季中临的将来。

“你想好了？你真的甘愿放弃得到他爱情的机会，不打算去争取一下跟他在一起？”

“不。”多年后的这天晚上，汤淼想，“我还没有想好。”

他确实后悔了。

哪怕只是一厢情愿的单恋，我也想要告诉他。

“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女孩？”汤淼问，语调酸溜溜的。

季中临笑了笑：“没什么特别，自然而然喜欢上的。”

后来……没有后来了，后来他们俩就在一起了。

汤淼有点喝多了，他借着酒劲耍疯，跌跌撞撞地抱住了杰瑞，语无伦次地叙述了自己的感情，说到最后沮丧又难过。而季中临最终也回抱了他，回吻他的嘴唇，汤淼打着酒嗝迷迷糊糊地想，“这一切都是梦吧。”

“我也喜欢你……”季中霖带着笑意说，他的声音在酒醉后的人听来，如同隔着经年不退的湖水一样迷蒙不清，“我也喜欢你，已经很多年了，可你就是不知道。”

他的距离那么近，他的声音那么充满柔情，对汤淼开启了前所未有的深情。

汤淼迷迷糊糊地与他相拥。

如果这一切是梦，我惟愿不再醒来。

他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季中霖家，他们一边接吻一边开房门，季中霖克制地问他“行吗？”，这种情况下汤姆难道还能说不行？

整个过程跟汤淼想得差不多，笨拙的摸索和无所适从加剧了困难，他忍着喉咙里的所有声响。

在仓促的快感到来时，汤淼穿过他的手臂抱紧了他，压抑的喉咙里止不住地发出了绵长低哑的呻吟，那声音被季中临一下又一下凶狠连贯的撞击打碎成一片又一片的短促声响。

一夜纵情以后，两人在困倦和满足里睡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汤淼在季中临怀里醒来，身侧是他放大了十倍的睡颜。

季中临哪怕睡着了都端正肃穆，眉头略微皱起，唇线笔直，鼻梁也笔直，正气凛然不可侵犯。

汤姆连滚带爬地摔下了床，四脚着地，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发出一声小小的痛呼。除了有身体摔到的不适和宿醉的头疼，还有下半身的一种古怪的不可描述的隐秘疼痛。

是错觉吗？汤淼躺在地上，四肢张开，望着天花板，季中临的房间似乎突然放大了两倍。

季中临被他闹出的动静吵醒了，他掀开被子，脚落在他旁边。汤淼下意识缩了缩，杰瑞轻而易举地抱起汤淼，走到浴室去。

汤淼伸出手，揉了揉脸，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小小肉垫，藏在黑色的短簇绒毛里。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闭上眼睛。

“我在做梦。”汤淼喃喃自语，他又睁开眼睛看着镜子，不由自主地沉默了。

汤淼很方。

十年如一日地暗恋自己的直男朋友不算很倒霉，在告白成功的第一天晚上滚上了床当然很好。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充斥着羞涩与愉快的早上，彼此调侃几句就能顺利揭开人生新篇章。

而他的运气，似乎比大部分的单恋成功的小基佬要稍微糟糕上那么一点点。

他，汤淼，性别男，性向男。在跟好朋友成功滚了床单的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正睡在好基友♂家里的床上，变成了一只黑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