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6(2/2)
作者有话要说:小公主:你就是故意顶着这样一张脸到处晃,好让大家都谴责我。
世子:你亲亲我,我就宅起来不让人看。
小公主:你还是出去吧
68、六十八章...
观澜别院环境清幽,目之所及皆是灵秀山水。
云宴在这里住了三日,之前吵吵闹闹的坏心情也平静下来。
半山腰上,绿树掩映间是白墙黛瓦的建筑,一条长阶延伸至世子府,云宴抱着雪鸾在院子里悠闲的晒太阳,发顶被晒得软塌塌的,风里都是草木野花芬芳。她眯着眼躺在摇椅上,懒洋洋地不想动。
新来的丫鬟小锦乖巧伶俐,看见云宴快要睡着,便轻手轻脚进屋拿了条薄被要给她盖上。
刚一出来,便看见世子从外进来,连忙把手中薄被递过去离开了院子。
连雪淮刚从世子府过来,见云宴在睡觉,便将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云宴没有睡着,以为是小锦,她抱着雪鸾翻个身,嘟囔几声,
“骨头都晒软了……头发又乱了……可这太阳真好,不想动啊不想动……”
片刻之后,她感觉小锦在身后帮她梳发,动作轻柔,十分舒适。这下全身骨头都懒了,可她还没忘夸赞:
“你的手可真灵巧,头发不用梳了,反正我也不出门。”
她说话间,怀里的雪鸾兴奋的动来动去,咕咕叫个不停。云宴干脆坐起身,没好气的在鸟背上戳一下,
“又叫唤,不是才吃的……啊!你,你……”
她一眼看见身旁的连雪淮,只见他手里还拿了把木梳,显然,方才帮她梳发的是他。
“公主。”连雪淮站在她身旁,眉眼温和。
温软的阳光照下来,云宴微微抬眼,逆光里,他整个人都是那种柔和温暖的气息,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眼睛透着专注。
就像丹阳城里每日傍晚,两人去海岸散步,热切的少年走在夕阳里,回望她时那种格外认真的目光。
云宴心中一酸,她再怀念,再欣喜,可那个少年都是他装出来的模样。
如今再看这人,便只剩下气愤:“别再装这幅乖顺模样!我看着恶……唔!唔唔唔……”
“恶心”两个字还没说完,连雪淮倏的靠近,居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不许对我说那两个字!”
霸道的声音响在头顶,带着点恼火和委屈。
云宴惊讶的都忘了动作,他的谦和有礼呢?他的淡然自持呢?
“‘滚’也不许说!”连雪淮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一句。
云宴气呼呼的瞪着他,三天过去了,他的脸倒是好了不少。
“也不许再抓我的脸!”连雪淮见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再次强调。
云宴:“……”
连雪淮生怕云宴再说让他伤心的话,干脆不放开,就这么捂着她的嘴。云宴瞪他也没有用,明明前一刻还温和有礼的喊她公主,这说变就变了。
云宴被捂住嘴,刚抬手去掰,立刻被连雪淮摁住。僵持了一会儿,她悄悄伸出舌尖去推那掌心,本以为没多大用,谁知连雪淮立刻跟被火烧似的一下松开她,甚至还退开好几步,将手背在身后,低垂着眼。
“你疯了吗!”云宴得了自由,气的要命,两步冲到他面前质问,结果竟然发现连雪淮面红耳赤,低着头,耳朵红的跟要滴血似的。
弄得云宴也莫名其妙,一时都忘了说话。
连雪淮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了握,还是觉得又烫又麻,那温度从掌心蔓延,仿佛身体里的血液都流的更快了。
小院里静悄悄的,云宴见连雪淮不言不语站在那里,耳朵还是很红。不过,她不准备搭理他。
片刻之后,连雪淮才平复心绪,他仍是低垂着眼,没有看云宴,询问道:
“公主,这几日是庐陵的祈树节,公主是否有兴致去看看?”
云宴这才想到,连雪淮此次是来喊她出门,这几日她在观澜别院特别交代不想见连雪淮,他便一直没有过来。
云宴自然是想出门,奈何之前和连雪淮大吵一架,大家彼此不见面。现在他来找自己出去,立刻就跟上,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没有兴致。”云宴神色淡然的拒绝,然后准备转身回屋。
连雪淮听她拒绝的干脆,抿了抿唇,再抬眼,便是往日冷清的气质,
“段惊鸿和宁次回也去。”
云宴立即停了脚,既然大家都一起,总好过他们俩尴尬,随后她笑盈盈的一脸期待,
“那我也去。段惊鸿好几日前都在说祈树节,听说很有意思。”
连雪淮看她一脸兴奋就要出门,那笑尤其刺目,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闷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
“嗳,快看后面那两只花船,就快要追上来了,肯定要来投掷鲜花和瓜果了。”
段惊鸿兴奋的给云宴说起这条河的风俗。
整整三天,云宴才从观澜别院出来。满城花开,绿柳城郭,连风都是温柔而多情。
王都庐陵,绕城而过的就有三条河。世子府门前有一条不算太宽的掷美河,若无紧急之事,一般都会选择乘船,慢悠悠的从这里经过。
河道曲折,河水清澈,尤其沿岸就是人家,百姓临水而居。河岸两旁都是蓬勃盛开的鲜花,船从花海里经过,一路芬芳。
云宴看的目不暇接,接过段惊鸿帮她编得花环戴在头上,云珠有些不开心了,一把抢走了云宴的花环,然后趴在段惊鸿背上揪她的头发,段惊鸿作势要去拍云珠,云珠嬉笑着又赶紧来拉云宴。
船头三人玩闹的正开心,船尾两人脸色都算不得好。
“两位公主天真无邪,可段世子却风流成性。整日这般胡闹,我担心……”
宁次回倚着栏杆,瞥一眼船头的情形,只见段惊鸿将两位公主都逗的十分开心,微微皱眉,却也不知到底在担心什么。
连雪淮干脆别开眼,脸色发黑,可是看不见,却能听见云宴那开心的笑声。
“段珩也该得些空闲了。”
连雪淮冷淡的说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宁次回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殿下,段世子若是回国,会不会有危险?”
连雪淮看他一眼,微微挑眉,“你担心他?他虽是弃子,但王族身份还在。段珩多少顾念兄弟情谊,若得空必然要找他回去。”
宁次回没再说什么,诚然,他确实担心段惊鸿。这种担心是在丹阳城再次见面,得知他没有死,那个时候,是真切的欣喜,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不得而知。
船行速度突然加快,晃的船头几人头晕眼花,只好都进了舱。一路上,段惊鸿都在气愤不满:
“连兄可真是小气,我也就和公主说了几句话。这不,又怕后面花船追上来,拼命加快速度行船,咱们还不如骑马呢……”
河道并不长,半个时辰就靠了岸。几人下船,才发现今日人山人海。
祈树节在庐陵很特别,每年春分,满城男女老幼都出门游玩踏青,到城北的昭恩寺拜完菩萨,最后在庙里那棵菩提古树下诚心许愿,会得住持方丈赠送一棵树苗,将树苗带回去栽种,悉心浇灌待树长成,愿望就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