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服（2/2）

半响，我轻轻点了点头。

—

回到璇玑宫时，见彦佑一手牵着小泥鳅，一手拿着一个小木盒，正欲去往七政殿，我颇有些好奇那盒中之物，便也跟了上去。

可他倒好，把那木盒给了我，叫我交于润玉，便当了个甩手掌柜。也不知他要赖在这璇玑宫到何时，整日里每个正形，都怕把小泥鳅教坏了。

我拿着那木盒轻轻推开七政殿的门，见小鱼仙倌手拿孝服，指尖末端发白，脸色凝重，似是在思量什么，双眉微蹙。

我有些担心地走向前，却不料他大手一挥，似是发泄一般将那衣服用力一摔，把我迈向他的脚步硬生生的给打断了，我被吓得闭上了眼睛，颇有些后怕的往后退了退。

小鱼仙倌似是想事情想的入神，不料我在身旁。看向我的眼神一顿，后生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内疚。

他连忙走过来，执起我的手，着急道，“可有伤到你？”

他这句话比起关心，更像是在认错。我颇有些不解地笑了笑，回道，“虽不知小鱼仙倌为何发那么大脾气，但不过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怎能伤到我呢？”

须臾间，他似是松了口气，便见我手拿着的小木盒，疑惑地看了看我，我立马会意的将那木盒递给他，说道，“这是彦佑君托付我转交给你的。”

他伸出手欲想打开那木盒，半响，那手终是悬在半空中了一会，便转而接过那木盒，不曾打开过。

我眉毛一挑，压下心里的疑惑，手上的重量轻了轻，却有些不是滋味。

我拍了拍手，抿了抿嘴，继而蹲下身，拾起那件缌麻丧服，将它递给了小鱼仙倌，说道，“若是日后有机会，再用龙鱼族的礼节为笠泽君守孝吧。”半响，我朝他露出一个温柔地笑容，念道，“到时候，我同你一起。”

小鱼仙倌眼眶似是红了红，接过那缌麻丧服，看向我颤声道，“那时候，你真的会同我一起吗？”

望向他眼里的深情，我不由得一愣。明明还是白日，却有种置身于月光中之感。只觉无比温柔，又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卑微，一如那星星不及月亮那般璀璨，月亮不及太阳那般亮眼。

我忍不住伸出手抱了抱他，一如凡间时他抱住我那般，用尽毕生的温柔。

从爹爹那听来小鱼仙倌的事，我有无数次后悔于那时候不曾像现在这般伸手抱住他。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若是嫁龙……”怀中的他微微一颤，须臾间，他的呼吸声都重了几分，“自然是随龙的。”

见到就这么轻轻一抱他便颤了一下，不由得我忽然想起了凡间魇兽吐出的那梦境，一惊，便松开了手，离开了我的怀抱的小鱼仙倌颇有些不解地看向我，我皱了皱眉，神色不悦，大有股兴师问罪的感觉说道，“在我还是凡人的时候，小鱼仙倌是不是仗着我什么都不懂，就骗了我一件事？”

小鱼仙倌眼睛大了大，疑惑之感又重了几分，我连忙道，“就凡间时这魇兽吐出的梦境啊，那个小鱼骗我说是我的梦境!实则……”

“那是小鱼仙倌的春梦!”语毕，小鱼仙倌似是才缓过神一般，眼神透露出一股大彻大悟的感觉，后有微微低下了头，轻咳了几声，掩饰了尴尬。

我才瞧见一抹红晕取代了悲伤，攀附着他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