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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八寒狱(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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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铮道,“可我也不想见了因和尚。”

“了因死了。”齐焌道,“这也是我要去鸣引寺的原因。”

孟怀铮目光一震,“我说他许久不来找我。如果他死了,我留在这里也没意思。”

“不知孟兄弟为何留在此处,又不肯和卓少侠相见?”厉风禾自顾自饮下一口烈酒,暂时缓解了寒冷疲倦。

“事情说起来丢人。”孟怀铮道,“我们三人莫名其妙在这里遇见了,不如花一壶酒的功夫把事情说清楚。你们闯鸣引寺的禁地,我不放不拦。但我和了因有些私交,他的事情我想多听一些。”

齐焌和厉风禾见他言语磊落,也不催促他带路,只是把齐焌与了因约战,却在赴约时见到他已经遇害的经过讲述一遍。

孟怀铮听得一脸黯然,却无心多问。“这个冰迷宫本来是他给自己修的,和尚说他当年做过很多混蛋事情,死了不冤。他恶业铸下已久,你或者别的什么人杀了他就是业报。”

接下来孟怀铮如约讲起自己的事情。

他本是首阳山主之子,曾和卓怀义一同学艺。首阳山的师祖曾与杨氏共同打下江山,后来归隐江湖,开宗立派。河朔之乱时,孟怀铮的父亲前辈出手匡扶社稷,却也几乎将门派中的高手折损殆尽。战乱平息不久,孟怀铮父亲离世,三师叔耗尽功法重铸烈日剑。孟怀铮在父辈的激励下横练剑术,却不想走火入魔,逃离了首阳山。

“和尚说,武道求精,不能被世俗乱心。我果然还是做不到。”孟怀铮自嘲笑道,“我在同辈里剑法不过略微过得去,却因为血脉被人另眼相看。我习武,就要与人比拼,有同门期望,有责任,也有斗争。杂念多了,自然难成气候。可若没有杂念,我不过是个背着酒和剑,走过一村又一村的普通人。”

“可若活着心中了无牵挂,也未尝不是空虚。”厉风禾道,“天下剑客千万,首阳山却担得起一个‘侠’字。”

“也是,”孟怀铮道,“你们两人逆闯八寒狱,也不是心无杂念的人。特别是你,”他一双豹眼盯着齐焌,“你刀上的执念很深。有机会,我倒想和你好好打一架。”他把刀递过去,“这把刀至寒,运刀时似有寒气入骨,你不放手我很佩服。”

齐焌接过刀,“你三焦聚火,格外会受这把刀的反噬。也许观云经可以化解,但你剑法的最后一重就要重练了。”

孟怀铮闻言一惊,“你是栖云谷的传人?”

齐焌不置可否。战乱之中栖云谷隐匿于世,和首阳山早早断了往来。

“可是不像,”孟怀铮道,“你和我交手时的内息,倒像是我几个师叔教出来的。若你练过观云经,又怎么也会被这把刀反噬?”

齐焌不答,孟怀铮依言引二人出冰迷宫。

他说自己数月前游历到鸣引寺,本想在寺中化解烦恼,却被一个消息引得心火大作,出手伤了数位僧人。最终他被了因留在八寒狱中。清醒过来后也和了因交谈过几次。不久之前,了因特意带了酒来,将八寒狱中的八门阵法告诉给他,只怕是预感到了什么危险。

“多亏你这把邪性的刀,把我的心魔压制下来。”孟怀铮道。“你们想去禅房中找什么?”

齐焌不语。

厉风禾道,“未必是要找什么,或许有人已经在那里相候了。”

孟怀铮引二人到了一扇石门之前,“希望你们做好了相见的准备。”

孟怀铮转动起石门附近一个如经幡的机关,石门洞开。现出一条向上的**。**之上传来玉石碎裂的声响。

厉风禾似乎想到什么,出手拦住了齐焌和孟怀铮二人,先一步踏了过去。

**连接着佛龛后的一扇暗门。厉风禾甫一步入那间素洁古朴的禅房,一柄利刃已经横到了他的颈间。

“陆轩养的小犬鼻子倒很灵。”一个洪钟般的声音悠然响起。

厉风禾并未惊讶,施施然道,“学生厉风禾,见过魏博留后,崔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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