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与两年前（2/2）

五十四初等学校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学校，甚至可以说是不入流的收容所一般的存在。

初等学校比起高等学校数量多的多，一是因为规模小，二是因为初等学校之后有并不小的一部分人会离开这座城，还有挺大一部分人升学进入职业学校。

而东城总共五十四所初等学校，数字越小录取分数越高，因此五十四的人升学率极低，成功升学的人群的主要构成也是职业学校。

在这样一个学校的全年级最差的班级里，你要指望学习氛围是不存在的，但是“学生”们除了学习无所不能。

此时教室后方的那张桌子是与整个教室格格不入的破旧，上面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刺目的侮辱性字眼，椅子不见踪影，桌面上混合着泥浆的水渍还未干涸，旁边的墙上斜斜地依靠着一个破烂的拖把。

一个戴着眼镜好学生模样的人小声地说：“你们这个样子过分了吧，她又没有得罪你们。”

“你有什么意见？”大个子作势挥舞拳头。

旁边的女孩拉住大个子：“别和他起冲突，他成绩好有老师护着。”

好学生脸都白了，不再多管闲事，匆匆离开。

能有什么得罪，不过是因为无聊的人白天被限制在这教室里，要找些乐子，不过是因为那人成绩不好没老师喜欢，不过是因为那人成绩很差却数学奇好。

不过是因为那人人缘差，和他们这帮整个班的“中心”和“主流”格格不入。

教室的后门被推开，一个矮个子，穿着不合身旧衣的人走了进来，一头短发乱蓬蓬的，皱着眉进来不出意外地看到自己位子旁边一群不怀好意的人，转身就想走。

“喂？你是来上课的，好学生怎么能逃学呢。”一个只穿着内衣，外面敞穿皮衣的浓妆女生亲热地搂住进门的女孩。

女孩试着挣脱，被旁边等着的壮实男生一下子搭住肩膀，动弹不得，只能顺应着肩膀上的巨力到那群人中央。

“作业写完了吗？写完了就把我们的份也写了。”

“你那么爱学习，成绩还是和我们一样，要不别学了，以后帮我们写作业，保管你吃好喝好。”

“喂，书呆，你数学怎么搞的？是不是哪里抄了答案啊，怎么可能数学那么高的分，语文历史都那么稀烂，好东西大家要一起分享分享。”

一个光头男生说：“稻草人今天居然好好梳稻草了，用梳子还是用扫帚梳的？梳了也没用，还是乱的像稻草一样。”说着“友善”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早上好不容易梳得稍稍整齐的头发揉的一团糟。

旁边的人们一阵哄笑。

一人温温柔柔地擦了下女孩的脸：“好端端的，怎么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

“看你今天来晚了，我们把早上值日做完了还帮你擦了桌子。”

女孩小小地后退一步。

“啊呀你怎么想走？我们辛辛苦苦擦好的桌椅你不来坐一坐吗？”

“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来坐。”

“老师要上线了，你还不坐好小心老师生气哦，好学生。”

无数双手伸出来把她摁到桌子后方不存在的椅子上。

女孩一屁股跌落在地上，又是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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