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区商业街（2/2）

“我在这里等你吧。”夏晟应了声，他们此时在商业街的尽头一个小巷入口处，这里能听见商业街的喧嚣，也能看见商业街最外延的围墙，围墙像是完全把这里与外界隔了开来，听不到一点外面传来的声音。

这北区商业街说是街，其实是一个区域，旁边的小巷走进去也有很多店铺，就是没大街上那么热闹，而且很奇怪的是整个商业区域只有一个入口。他掏出手机发现依然没信号，自从进了商业街就没了信号。

夏晟从进门起就发现季桐对这个商业区的熟悉，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学神从容地穿行于这鱼龙混杂的地界，甚至在一个小偷企图偷走夏晟兜里刚刚补办好的的学生卡时，若有所感地回头，看了小偷一眼，那小偷就像见了鬼一样跑了。

他没有错过刚刚季桐的迟疑，后来观察了一下季桐看的方向，那里有一个烟酒铺还有一个挂着医馆招牌的小店，看着是个小诊所，想了想还是猜不出季桐想做什么。

夏晟有些无力地靠在旁边的墙上，伸手扶额，每遗漏一路上季桐不动声色的维护，感觉需要保护的其实不是季桐而是他，这接近难度比他预计的还要大一圈。

年久失修的墙一靠上面的裂开的墙皮就簌簌落下，灰白色劈头盖脸地糊了夏晟一身，他呛了一口气咳了起来。

季桐拐进一条小巷，熟门熟路地避开地上的浅坑，拐了几个弯，早就没了商业街上的热闹，光秃秃的树上麻雀顺着枝桠一截一截蹦下来，路边的窨井盖上趴着一只黑白画色的肥猫。

他站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撕下门旁褪色褪成粉红色的春联，从包里掏出胶水刷了一层，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张新的贴上，确认贴的平整后从衣服口袋里摸出钥匙打算开门。

还没开门，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出来，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了季桐一眼急匆匆地走了。

季桐没在意，进门在玄关处的换了鞋，看到黑漆漆的室内正打算开灯。

“别开灯。”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季桐的手碰到开关的同时响起。

“老师您多久没开过灯了？”

韩阳趿着拖鞋走出房间，从袋子里掏出一包薯片开了包装就吃，看到袋子里的红色，顾左右而言他，“要过年了啊。”

季桐有些无奈，拿出之前买的窗花贴到玻璃窗上，“吃的和日用品都在袋子里，您别老闷在室内，要出去走走。之前那个来您这的人是怎么回事，需要我查一下吗？”

“用不着，那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我，来找我查她朋友测试日当天的行踪，说是她的朋友从那天早上就消失了。”

“和那场核爆有关系吗？”

“有可能，她说她朋友初等学校先修的专业就是核工程，也不知道那个搞出核爆的疯子哪里来的材料，都炸到整个东城归档了。”

“您注意安全，归档后排查力度一下子大了很多。我还有朋友在外面等，先走了，下周再来看您。”

“兔崽子有了媳妇忘了娘啊，走吧走吧。”他摆了摆手。

季桐开门离开，来自门外一闪而逝的光亮照亮了韩阳的脸，抛开那扎拉的胡子不谈，竟是一个苍白俊秀的青年。

有七年了吧，离他上一次有朋友。不知道这个勇士是怎么接近这块臭石头的。

韩阳从袋子里拎出一份还热乎的饭菜，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心想：孩子大了，希望他不会再伤一次吧。

也不知道季老大在外面怎么样了。

他捧着饭菜回到屏幕前，屏幕的蓝光照亮的分明是青年的脸，眼神却像是早已老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