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2）

“姐姐，姐姐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飒凌儿大声求饶道，明乐心就那么看着她，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绯纱原本属单灵根土系，她重生为妖，属火系，也是这次实战之下，她在刚刚忽然顿悟，以沙蛊入敌人的血肉，再以凤凰烈火灼烧，两系法术在结合之后，可以迸发出惊人的威力。

只是，这法术耗费的灵力太多，她现在的修为还不足够支撑起这么强大的术法，再加自己身中剧毒，没过一会儿，明乐心也便呕出了一口血来，倒在了地上。

明乐心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还中了毒，简直不能更酸爽了。

还剩下最后一口气的飒凌儿身上的火灭了，看着明乐心，忽然又笑了，这是她看到的这个世界最后的样子，随后，她的眼珠子从眼眶里掉了出来，飒凌儿立刻哆哆嗦嗦的用手接住了她的一双眼珠。

飒凌儿身上的魔气也渐渐消散了，明乐心看着她，就像看到了从前绯纱第一次遇到她那般的样子，只是一个双目失明十分惹人怜爱的小女孩。

飒凌儿轻声道，“姐姐，想不到我竟然会死在你的手里。也好，当初我的命是你救的，现在，我把命还给你，我就不欠你什么了。只可惜，静尘那个小和尚的债，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明乐心忽然记起来了，有个叫静尘的小和尚，是少林寺的一个佛法天才少年，刚刚飒凌儿也提起过，静尘与飒凌儿有段不能言说的情愫，只不过，听飒凌儿刚刚的意思，静尘已经死了？

飒凌儿又道，“姐姐，倘若你还念着些我们的情分，我有一事相求。”

飒凌儿慢慢的举起了双手，把她掉下来的一双眼珠子高高地举起，“把这双眼睛替我带去少林寺，埋在少林寺的山脚下，替我还给静尘。”

“静尘法师死了？”明乐心还记得，静尘是促成她的魔界和修真界谈判的一个关键所在，怎么就死了呢？他的眼睛怎么会在飒凌儿的手里，明乐心满心疑惑，问道，“是你杀了静尘？”

飒凌儿忽然大笑了起来，“我杀了他？哈哈，我杀了他？我倒是希望如此，起码这样，他就不会走的那么痛苦。”

飒凌儿的魂魄开始涣散，明乐心便知道了静尘不是飒凌儿杀的。

“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飒飒，你说清楚。”明乐心忽然觉得自己下手有点早了，应该问问，究竟那场仗是怎么打起来的。

飒凌儿流下了两行血泪，叹气道，“当年，长宁村的那些臭男人□□了我娘，那些贱女人又污蔑我娘勾引她们的丈夫，当众揭露了这件事，气得我爹吐血身亡，我娘自尽，他们又说我是祸根，是贱人生下的孽种，要斩草除根，挖了我的眼睛，要沉我入海。

那时候的我们，又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我原本以为，我杀了那么多人，我自己一身罪恶再也无法洗清，我这一生便坠入魔道，不再超生，可偏偏遇上了你和静尘。你死了，而静尘他也粉身碎骨不得善终，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没有长宁村那些恶人，如果我爹娘还活着，如果你和静尘还活着，又会不会不一样呢？我恨，我恨这世道无情，我恨！”

飒凌儿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在明乐心的眼前迅速的老去，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了无生气。

“飒飒，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明乐心也有些丧气，任谁听到这样一段话，也不会心里好过。

明乐心低下头，不忍再看飒凌儿了，她的双眸落在了地上那双眼珠上，她从收纳戒指里找出了一个原本是用来装一些容易腐败的食物的以寒冰制成的小盒子。

她把静尘的一双眼珠收在了盒子里，放进了收纳戒，下一刻，她的脑子像是炸开了那么疼，随后，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