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2/2）
“你不是说那些桂花树是你送我的吗，你就送我十分钟吗？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小气的人？你是大猪蹄子吗？你是大屁眼子吗？上次你就送了我一个易拉罐我还没说什么呢，这次花我还没去看就要没有了吗？”</p>
“……”</p>
陈利亚看着自己衬衫上的酱油，有一瞬间表情好像很想把她从他身上撕下来。</p>
但他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一块手帕，沾了一点水，把她的爪子捉住：</p>
“我以为你说，你不喜欢桂花。”</p>
“可你已经送我了。”</p>
她说：</p>
“送我的就是我的，你就不能再随便处置了。”</p>
“……那就你自己去和他们说，让他们停手。”</p>
她看着两人相握的双手，男人手指修长无结，慢慢把她的手擦干净。</p>
陈利亚垂着眼帘，漫不经心地放开她的手：</p>
“只要你告诉他们，你是他们的女主人，李可可，他们就会听你的话。”</p>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p>
他似乎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她手放在裙边上蹭了蹭，又去揉揉眼，睫毛微微一眨，眼泪就从她眼里滴落下来，好像伤心极了：</p>
“我现在手痛，腿痛，脖子痛，下巴痛，坐骨神经痛，你让我拖着残躯帮你做饭就算了，你居然还要让我自己穿过整个花园，再爬好几十米的山路，去和你的下属抢锄头吗？”</p>
陈利亚：“……”</p>
她到底在身上藏了多少芥末？</p>
为了假哭，用芥末抹眼睛，不会痛吗？</p>
连玩具熊AI都被李维多颠倒黑白的速度惊得目瞪口呆——人类世界的雌性都是这么无理取闹的吗？明明是她自己说要去做饭的！也是她在话里话外伤害了它家少爷后自顾自去厨房的！现在怎么都成了它家少爷的错？</p>
可李维多还在他怀里凶巴巴地说：</p>
“我不去，你自己去。”</p>
“……”</p>
陈利亚指腹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p>
他知道她的眼泪是假的，控诉也是假的，可她此刻眼角泛红，巴掌大的小脸哭得湿漉漉，像刚出生的小羊头从羊水里钻出来，一边缠着他抱着他好像不能没有他，一边奶凶奶凶说够了，叫他退出去，叫他滚远点……简直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p>
陈利亚慢慢把她睫毛上残余的一点芥末抹掉。</p>
有那么一瞬，他眼底似有浪潮漫上来，要把她打翻，或者把她弄湿。</p>
陈利亚闭了闭眼，把那丝情绪压下去，直到一点都看不出来，才俯身安抚地亲了亲她的眼睛：</p>
“桂花树不砍了，我去和他们说，你乖乖去餐厅等开饭好吗？”</p>
他把她的花猫脸擦干净。</p>
“还会痛就不要做饭了，也不要下水，我让厨师回来。”</p>
李维多安静下来。</p>
陈利亚朝门边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她还站在原地，眼睛睁得圆滚滚，一脸吃惊地看着他。</p>
陈利亚：“……又怎么了？”</p>
“我手痛，腿痛，脖子痛，下巴痛，坐骨神经痛，你居然还让我亲自去走楼梯吗？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男朋友？”</p>
他的李可可穿着他为她准备的小裙子，赤脚站在他床边，脚底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被灰弄得黑乎乎，就这样委屈巴巴地朝他张开手臂：</p>
“抱。”</p>
……他弄错了。</p>
他的心脏不是用肌肉，而是用冰雪做的，不然现在它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融化掉。心脏融化掉，血管也融化掉，五脏六腑都融化掉，让他灵魂都软下来。</p>
陈利亚走过去，俯身像抱起一只小猫似的，抱起他脏兮兮的李可可。</p>
“抱歉，我不该把你弄得手痛、腿痛、脖子痛、下巴痛。”</p>
他抱着她往楼梯走，衬衫也被她揉的皱巴巴：</p>
“但你的坐骨神经会痛，只能说明你腰椎间盘快突出了。我总不可能一个晚上把你弄成腰椎间盘凸出。”</p>
玩具熊的头还孤单单地卡在沙发底，看的世界都颠倒。</p>
听见李维多远远在说：</p>
“所以呢？”</p>
“所以你不能把什么都怪在我身上。”</p>
陈利亚的声音消失在楼梯尽头：</p>
“你的坐骨神经和我没有关系，李可可。”</p>
……</p>
他花了好一会儿，终于说服他的小姑娘不要扑腾，安安静静坐在桌边等开饭。</p>
陈利亚走到花园，曹品正一脸木然地把一小时前刚种下去、十分钟前又让拔起来、五分钟前又让种下去的桂花树重新入土为安。</p>
看到他，立刻走过来。</p>
陈利亚：“我让你查的事如何了？”</p>
“我已经打听过，也调取了昨天LCC的监控，昨天李维多小姐在公司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p>
曹品说：</p>
“唯一有点奇怪的，是昨天李维多小姐在走廊，上和一个叫邱平的职员发生了一点争执。”</p>
“原因？”</p>
“邱平违规在走廊上抽烟，李维多小姐逼他用嘴把烟头从垃圾箱里叼出来，扔到无烟大楼外。”</p>
陈利亚扬起眉：</p>
“这个男人照做了？”</p>
“说是李维多小姐抓住了他贪污的把柄。”</p>
真聪明。</p>
陈利亚微微笑了，神情居然带着一点赞赏：</p>
“她昨天在LCC，第一个见的人是谁？”</p>
“许尽忱。”</p>
“他们发生了冲突？”</p>
“没有听见争吵声，而且李维多小姐很快就出来了。”</p>
很快么？</p>
她昨天情绪很不对，不可能没有事情发生。以往她虽然偶尔会故意做出一点挑逗动作，比如餐桌上爬过来亲吻他，但他很清楚，她不爱他，一点都不，也并不想和他上床。</p>
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是为了离开他，让他觉得她放荡，知难而退。第二次她爬上桌子引.诱他和她做.爱，是因为她的朋友因谋杀嫌疑被他带走，她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只能出此下策。</p>
那昨天呢？</p>
是什么把她逼到了绝境？</p>
她去上班，本来是去解决辞职的问题，可回来后却再没提过这件事，说明辞职没有成功。</p>
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却忽然如此情绪化，用邱平贪污的把柄来逼邱平扔烟头。如果说这个事件只是一个折射，那前因后果联系在一起，折射的源头就应该是……许尽忱抓住了她的把柄，逼她不能离开？</p>
可许尽忱能抓住她什么把柄？这个男人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谈生意，才回来几天，唯一牵扯到的案件只有……</p>
“何双平。”</p>
曹品：“什么？”</p>
“何双平死亡那天晚上的监控，还能拿到吗？”</p>
“能是能，但是……”</p>
何双平死亡那天的监控，不是已经审查过了吗？</p>
“能就把它拿来，我要在看一遍。”</p>
看看那些人在他失明的这段空白里，到底做了多少小动作。</p>
花园一池秋水映着粼粼夕阳，落在他眼底，像另一个声色光影的陌生世界。这样的他才是熟悉的他。曹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p>
“虽然没发现李维多小姐出了什么事，但是我用您给我的李维多小姐的指纹，从许尽忱一个保险箱里，找到了这个。”</p>
他从西装里衬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p>
陈利亚目光凝住。</p>
那是一叠照片。</p>
不像怀旧相册，像是许尽忱自己做的剪藏，每一张照片的主角都不同。</p>
第一张，是一个女人脖子上插着剪刀，躺在老旧阁楼的血泊里。第二张，是狗被砍去了头，半截身子蜷缩在一张小学课桌边，头滚在地上。</p>
第三张，是一团烧焦的、血肉模糊的肉，伏在灰烬中，还能依稀看见肉团里露出一只灰白的、死寂的眼睛。</p>
人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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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利亚在火车告白的时候就复明了</p>
，</p>
有一个动作，就是他拿起温度计，却换了方向</p>
，</p>
有些东西我可能表达的有点隐晦</p>
，</p>
比如陈利亚看见李维多抱男秘书那里，他说“因为他需要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伤害他”，看似在说许尽忱，但其实在隐喻自己</p>
，</p>
又比如今天陈利亚说“你去和他们说你是女主人，他们就会听你的话”……其实是在求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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