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2/2）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唉！办公室里公然拉拉扯扯！一点都不和谐！”</p>
“手牵上了牵上了牵上了牵上了……哇靠他们脸离得好近！唉，太可惜了又没亲上……听说那个叫许尽忱的一把手还去过白马会所，贵圈真乱。”</p>
陈利亚：“……”</p>
这年头的狙击手，都太聒噪了。</p>
他冷静地想，他现在还不挂电话，就是个错误，不仅得不到丝毫有价值的信息，还违背了他按句收费的核心价值观，极大地浪费了他推动人类社会进步、促进地球科技发展的宝贵时间。</p>
“不过利亚，她说的那个’还债’，是什么意思？”</p>
“让你闭嘴的意思。”</p>
“……不是，现在就我一个人又负责监控又负责狙击的，我不和人说说话我很慌啊。她要真如你说说，是一个连环变态杀人犯，我孤零零蹲在这大楼顶上岂不是很危险？万一她下一个要杀的人是我怎么办？”</p>
“不怎么办。”</p>
陈利亚半躺在斜倚上，一束阳光落在他指尖。面前移动的光幕，正随着他手指的变化，像草稿纸一样记录下一行行数据。</p>
“你不在她的谋杀名单。”</p>
“那谁在她的谋杀名单？”</p>
“没有具体名字，死者留下的密码遗言里，只包含了关联词汇。”</p>
他似乎在推算什么坐标系之类的东西，淡淡道：</p>
“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侦探，我只负责破解密码。鉴于你给我提供的信息过于有限，诗句能破解的部分我已经破解给你，指向下一个受害者的关联信息我也早已让曹品发送，至于再后面的东西，我爱莫能助。”</p>
……那他也要看看他让曹品发给他的那些“关联词”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又是国王，又是王子，又是轮回，又是永生，还有几个英文形容词，形容什么东西光滑又柔软……这都是什么鬼？</p>
他们局里的兄弟，扫黑除恶都是一把好手，卧底缉毒都不带怕的，但让他们搞这种文绉绉的东西，那真是——和便秘一样，半天拉不出一个屎来。</p>
但陈利亚说他们提供的信息有限，这也是实话。朴浦泽自己也明白，案子若要进一步进展，陈利亚就需要更多细节。</p>
如果是以前，这根本算不上问题，他往案发现场一转，得到的信息比他们忙碌一个月得到的还多。</p>
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p>
但现在，他看不见。</p>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天才哪怕没有陨落，也令人扼腕。他可以仅凭嗅觉和听觉重构万物，却无法还原死者的世界。而他身边也再没有这样的genius，能像曾经的他自己那样，仅凭一眼，就找到别人找不到的重点。</p>
没有人能给他提供足够充分的信息。</p>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陈利亚瞎了，他也不敢在他面前这样插科打诨——没人比他更明白这个男人的无动于衷了，小时候敢把这个大杀器当成女生告白，绝对是他有生之年做的最勇敢的事，没有之一。</p>
朴浦泽想到陈利亚没失明时的惊艳模样，又叹了一口气。</p>
“……”</p>
陈利亚抬起头，警觉地冷冷道：</p>
“他们又牵手了？”</p>
“没有。”</p>
“那麻烦你不要随便叹气。”</p>
陈利亚重新回到光屏上，一只耳朵竖起来听着朴浦泽那边的动静，一只耳朵在接伽利略的信息：</p>
“你的叹气声会干扰我的思绪，我在做重要工作。”</p>
“可我有点担心，利亚。”</p>
他一动不动许久了，秋天的太阳还很大，他趴在顶楼，额头上已经布了一层细碎汗珠。有小灰雀扑棱着翅膀落在他的枪.杆上，朴浦泽盯着瞄准口，低声说：</p>
“按你的推理，秋分之后的第十三天，也就是十月五日今天，会有第二个人死亡。可我们已经在所有能布局的地方都布局了。这几天两波人二十四小时在李维多身后换岗跟踪，申请通过后，她家里和办公室里都被安装了窃听器……窃听结果没有任何异常。”</p>
……在此他必须感谢热心市民陈利亚。这个连呼吸都觉得麻烦的男子，这次居然主、动、免、费承担了李维多卧室和办公室的窃听任务，一个顶十，极大缓解了他们局人手不足的问题。</p>
李维多在窃听器安装当天就回了一次家，喂了猫、拿了换洗衣服，洗了澡，坐在窗边抽了七八根烟，又把柜子里的酒喝了大半。陈利亚甚至分析出，她在她柜子里那几本珍贵的古籍上，按灭了烟头。</p>
可他们没搜集到，任何与案件有关的信息。</p>
哪怕是她即将再次杀人的今天，她也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p>
这太不寻常了。</p>
如果……如果……</p>
“如果凶手不是她呢，该怎么办？”</p>
朴浦泽感觉到自己鞋跟上也停了一只鸟，把鸟抖飞后，说：</p>
“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她，我们能动用的警力大部分也都放在她身上，这样一来，万一凶手不是她……”</p>
陈利亚漠然道：</p>
“那你的升职加薪之路就会有点坎坷。”</p>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p>
“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p>
屏幕上根据词频分析得到的位移结果慢慢显像。陈利亚面前摆放的，赫然是从李维多身上找到的两张纸片——再生纸、黑墨水。上面是一行行毫无规律的数字。</p>
相同的纸张，相同的字迹，相同的墨水。</p>
李维多。凶手即便不是她，也是与她相关的人——这只聪明的小狐狸漏出的马脚，可不仅仅只有纸张和字迹。</p>
“如我所说，这不是一次谋杀，而是一场屠杀。你以为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南京死30万人，这叫屠杀，犹太死了600万人，这叫屠杀。死一两个人，死五六个人，称不上这个词。”</p>
陈利亚抬起头，眼眸落着光，盈盈居然带着点笑意：</p>
“朴浦泽，你知道，火车困境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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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车上口述的，索尼的降噪耳机切换实在太烦人了，依然是对剧情两眼一抹黑的一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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