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2/2）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爱喝樱桃可乐？苯乙酮和茴香醛合成的味道就是芳香烃溶液本液，也太难喝了吧。”</p>
“那是你没有认真喝。”</p>
“我有很认真地在喝。”</p>
“那就是你缺乏喝可乐的天赋。”</p>
陈利亚抿了一口：</p>
“就像我也不能理解，世界上为什么有人明明脑子已经很不好使了，还喜欢抽烟喝酒？李可可，你别以为你晚上偷偷抽烟，我就听不见了。”</p>
“……”</p>
“还有，你以为你把偷偷运进来的酒瓶藏在牛顿的狗窝里，我就找不到了么？”</p>
“……”</p>
李维多立刻转身走到灶台边：</p>
“今天想吃什么？”</p>
“这个话题转得可真理直气壮，李可可。”</p>
她一背过身，他就抬起头。</p>
他看不见她，可她的身影是一格一格的光栅。像粒子永无规则地衍射，又像海森堡测不准定理。不知是人的动摇，让物理世界动摇，还是物理世界本身就在动摇。他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刻会在哪里。</p>
“Leah。”</p>
玩具熊在他耳边说：</p>
“你那么讨厌油烟味，你为什么要坐在这里？”</p>
“……”</p>
陈利亚慢慢喝着她给他的可乐，轻声说：</p>
“好像我点了菜，你就能做出来似的。”</p>
……OK，这天又聊死了。</p>
李维多不再搭理他，自己从冰箱里拿出胡萝卜和小茴香。而他听见她切胡萝卜的声音，就忍不住按太阳穴：</p>
“李可可，你要让我吃几天的胡萝卜？”</p>
“……”</p>
李维多粗略算了一下，她好像确实已经让他吃了五顿胡萝卜了，像在虐待动物，有点不够人道主义。</p>
于是她又把胡萝卜放回去，想也不想地拿了一根白萝卜出来。</p>
陈利亚：“……”</p>
萝卜到底怎么得罪了她，她要这么对待萝……不，他到底怎么得罪了她，她要这么对待他？</p>
“Leah，你在追逐她的身影。”</p>
耳机里，玩具熊说：</p>
“你有没有发现，从她出现起，你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p>
……</p>
陈利亚摘掉耳机，扔进垃圾桶。</p>
她切菜切得很慢。明明性格里看不到一点光，却能在切萝卜的时候切出一点乌托邦。她好像怕萝卜会疼，总是用刀按在上面，先试探着划一划，然后飞快切下一片，又如法炮制，切下另一片。</p>
这要切到什么时候？</p>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从她身后走过去，抽.出她手里的刀，又拿过她手里的萝卜：</p>
“算了，你去洗菜，这里我来。”</p>
“……”</p>
李维多退到一边，看他修长手指如艺术品，在茶米油盐间翻飞。连收刀的动作，都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漂亮。</p>
可这明明是人间。这样的场景容易让人产生幻觉。幻觉这里除了怀疑和试探，还有爱。</p>
“你这样，我们以后怎么办？”</p>
陈利亚解开一颗袖扣，头也不抬地伸出手，她就帮他把袖子往上折了两折，看这个漂亮的男人眼眸低垂。阳光下红色番茄块慢慢变软。</p>
他又说，声音清冷里带着一点无奈：</p>
“以后曹品要是都不在，难道我们要一直一直吃胡萝卜？”</p>
以后？</p>
可他们哪有什么以后？他们剩下相处的时间，连三个月都不会到。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她一定要提早离开。</p>
她站在一边，一边帮他洗菜叶子，一边在心里对自己重复了一遍。</p>
一定要提早离开。</p>
……</p>
下午，李维多又忽然多了非常多的工作，许尽忱好像把整个公司的活都压到了她身上，多到她哪怕拔下一根汗毛，吹出猴万个也做不完。</p>
他说要让她走不了，还说得那么狠，到头来就用这种幼稚办法？</p>
李维多看着堆积如山的报告，就觉得有点生无可恋，又有点好笑。可他打错了算盘，她现在是一个巴不得被辞退的员工，工作是她的情.趣，迟到早退是她的责任。</p>
她索性连卡都不打了，跑到壬羡那借了车。烟瘾上来，天桥下的流浪歌手和她很熟，分了她半根抽过的香烟，又匀了她半包碾碎的罗汉果。</p>
你看，人就算身无分文，也能活得很好。</p>
到底是多高的工资，才值得你出卖自己的半辈子？</p>
她就这么叼着别人的二手烟，开车回了公寓。彼时已是夕阳西下。她还没到她破败的小院，就见路边，他们的居委会大妈，一手揪着一个不知所措的年轻男人的耳朵，一手大幅度地晃着一条……黑色内裤？？？正恨铁不成钢地教育道：</p>
“小赤佬有手有脚，干啥不好，开火腿店？做阿飞？还敢给阿姨留电话号码？还全套包夜800块起？当阿姨是啥人啦？啊？”</p>
“……阿姨，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p>
年轻男人被她揪着耳朵，一边疼得满地跑，一边还要较真道：</p>
“火腿店不是这么用的，火腿店指的是俄罗斯妓.女，我是男孩子……男孩子，好吗？你只能说我做公关或做鸭子，但你不能说我开火腿店，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靠，阿姨，轻点！轻点！”</p>
“轻点？阿姨今朝脱伊爷娘帮亲清理门户！还轻点！轻点！轻点！”</p>
阿姨说一句“轻点”，就敲他一下头，一下一下居然很有节奏感。打完还无法排解现在年轻人长歪的气愤，转头朝后喊：</p>
“老头子，侬到厨房间里一把榔头脱我拿来！”</p>
“……”</p>
李维多慢慢停下车。</p>
她隔着车窗，看着被大妈打得满地逃窜狼狈不堪的年轻男人，又看了一眼居委会大妈手里异常眼熟的黑色内裤，不久前的记忆，一点点回归脑海。</p>
有医无闾珣玗琪。</p>
全套包夜八百起。</p>
这个男人，说他叫什么来着？</p>
珣……何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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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羡慕那些能把写作当梦想的作者</p>
像我，我今天脑海里刷了一晚上的“你赶紧去磕个瓜子吧，你赶紧去看个美剧吧，你写个哈麻批哦写”==</p>
是条没有梦想的咸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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