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2）
李维多：“……”</p>
男人手臂稳稳把那把至少百斤重的椅子放下，也不知道那个木头手杖到底是什么神仙材质：</p>
“克里特-迈西尼文化遗物，请不要随意用你的骨骼来试探它的硬度。”</p>
李维多：“……”</p>
不是，迈西尼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正常人谁会把一把1550年历史的椅子，放在餐厅坐着吃饭？</p>
陈独.秀都没有他一枝独秀。</p>
男人走下阶梯，把她带进了一个类似个人藏书室的地方。狭窄漆黑的长廊像墓室的甬道，两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图腾，有些是青铜，有些是黄金，有些是玉器，还有些是玉石或青铜雕刻的人面，每一个人面都在笑。</p>
笑？</p>
她想起何双平。</p>
这个男人说，何双平死时在笑。</p>
他黑色的手杖敲击在黑色大理石的地面上，一下一下，像《教父》里维托出场，又像教堂里钟声回响。她看着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架单反，背对她说：</p>
“你叫什么？”</p>
“李可可。”</p>
“李可可。”</p>
他重复了一遍，抬起相机。</p>
她以为他真的在问她的名字，可下一秒她就知道她错了，他根本没指望从她嘴里听到真名，他让她出声，只是为了确定她的方位而已。</p>
盯着自己的照片从一边高清打印机里洗出来的李维多：“……”</p>
他又看不见，要她的照片做什么？</p>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翻得很旧的黑色硬皮本，把她的照片夹进去，双手修长无节。又拉开一个书架，李维多愕然看见，在老得仿佛中世纪得木制书架背后，居然是一个超级现代化的人体三维扫描仪，还有尸体支撑架。她小时候看到过类似的东西，他们用这个来采集古代尸体的体型数据，建立尸体表面精确的3D空间模型。</p>
男人说：“站过去。”</p>
“……”</p>
李维多说：</p>
“我可以配合你去警方做笔录，但是我不会配合你采集我的身体数据。”</p>
男人“看”着她，半晌，合上书架。</p>
黑色手杖被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显露出一种强烈反差的美感。他就这样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站定，又执住她的手指，抬起。</p>
她脉搏跳动在他手指下，手腕内侧肌理，不可思议地细腻。</p>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他手指又顿了顿，也不知道在顿什么……然后，他握着她的大拇指按在一个小巧的方形珐琅泥盒上。</p>
她的指纹干涸在黑色粘土上，形成一个永久的形状。</p>
李维多：“……”</p>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p>
他微垂着眼帘，却仿佛能感受到她的目光：</p>
“现在可不是在侵犯你的隐私了，花园水龙头把手、你扶住的桌子、握住的门把手，到处都留了你的指纹，我不过是在简化提取程序而已。如果想保留秘密，你还不够小心，李可可。”</p>
李维多：“……”</p>
指纹已经提取完，他“看”手里的另一只手，隔了一秒才放开，转身把珐琅泥盒也放进和她照片同一个抽屉。</p>
李维多：“……我们以前打过交道？你要我的指纹做什么？”</p>
男人合上抽屉，打开电脑。他输入得非常快，屏幕蓝色光芒一层一层掠过他的面孔。像水的波纹折射。一种无机质的凉薄。</p>
他眼睛看不见，手指却能以眼花缭乱的速度在键盘上穿梭，甚至李维多觉得，眼睛不是阻碍，而是解放了他的打字速度。</p>
她安静如鸡地站在一边。</p>
“你在一个叫许尽忱的人手下工作？”</p>
指纹都被人提取了，她也没有什么好否认：</p>
“是。”</p>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p>
“上司。”</p>
“你三天内请了假？”</p>
“没有。”</p>
“因为生病？”</p>
“不是。”</p>
“职业？”</p>
“行政助理。”</p>
“行政助理。”</p>
他重复了一遍，淡漠地评价道：</p>
“你没有任何特质适合这个职业——朝九点钟方向走半步。”</p>
李维多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下意识走了一步。</p>
他把电脑转了一个方向，举起，屏幕高度准确正对她的眼睛，上面满是她看不懂的代码和文字，也不知道他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是怎么输入的——然后光线一闪，她看到自己的虹膜数据，被录进了电脑。</p>
李维多：“……”</p>
他到底要多少她的身体数据？</p>
不是，他到底要这么多她的数据做什么？</p>
男人很快就给出了答案。</p>
“你的天赋完全不在管理。我已经把你的虹膜和指纹数据录进了我的安保系统。当然，为了方便身份核验，个人信息用的仍然是你的原名’李维多’。”</p>
他打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抬眸望着她。</p>
浓郁的、午后的眼光在纱帘中漫溢，每个栅格都落满了光，风里轻轻晃，映衬得他的侧脸，像一幅画。</p>
“为了你的职业生涯，辞职吧。”</p>
下一秒，她听见油画中的男人这样说：</p>
“然后从明天起，做我的管家，李可可小姐。”</p>
李维多：“……”</p>
李维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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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小可爱已经懒得想剧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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