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多年后，每当夏湉湉驻足在内衣店挑选那些柔软的布料时，都会想起这个下午：姜薇拉着她，硬要给她普及内衣知识。
当然，还有和周珩之间大写的尴尬。
那天放学回到家，湉湉跟夏妈妈说了这件事，因为姜薇的一脸严肃，让她觉得自己身上穿着的不合适的内衣正在摧残着她的身体。
所以，她很紧张，也有点儿害怕。
夏妈妈听后，也是一阵担心，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挑选内衣这事儿，她怎么也没有意识到呢。
吃过晚饭，夏妈妈直接拉她去了商场，一路走一路自责，太粗心大意了。
自认为在照顾她时已经很无微不至了，可在挑选内衣这件事儿上，偏偏就忽略了。
商场里亮如白昼，人潮如织。
两人来到内衣专卖店前，湉湉羞赧地跟在妈妈身后，不太敢正视眼前令人眼花缭乱的清爽布料，男模特女模特，各种风格的款式，应有尽有。
夏妈妈拉她进了其中一家，跟店员报了湉湉的年龄，女店员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湉湉立即埋下头，简直羞煞人了……
女店员微笑道：“有适合的罩杯，不过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这个款式。”
湉湉看她从衣架上取出一套内衣，冰蓝微透的蕾丝，细细的肩带。
湉湉忙摆手，“我不喜欢。”
和妈妈从店里出来，湉湉有点儿后悔来买内衣了，“妈妈，我们回去吧。”
夏妈妈拉着她的手，“还没买呢，怎么能回去。”
湉湉和她来到另一家内衣店，这个店里的风格还比较清新，和上个内衣店比较的话，中规中矩。
湉湉在成排的内衣里挑选，最后指着一款白色的，“就它吧。”
年轻的女店员过来帮她取下，“试衣间在这边。”
湉湉将试衣间的门反锁，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看镜子里的人：吹弹立破的雪肌，沿着锁骨往下，线条细滑的腰肢，当然这些都不是最夺人眼球的。
后来，她的视线落在胸前那两朵含苞待放的粉晕上。
湉湉轻轻地吸气，开始穿内衣。
白天在学校，她隔着衣服看到姜薇的胸部轮廓，以前她从没注意过这个，当时看后，她真的很震惊，圆圆的鼓鼓的撑着衣服，很……
湉湉现在才想起那个词：“丰满”。
她扣上内衣卡扣，用手拢了拢副乳，这是刚才进来时女店员教她的穿法。
其实，她进试衣间时，店员是要跟进来帮她试穿的，可她没同意。
整理好肩带再照镜子，白色的胸衣将两个□□轻轻聚拢，中间出现一条细长的、并不算浅的沟……看到自己高隆的胸部，她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以后，她也不喝牛奶了！
她脱下内衣，换回自己的衣服，然后拿起白色的胸衣从试衣间走出来，女店员在外面站着，“这个还满意吗？”
湉湉点点头，“可以。”
女店员又说：“要不要再看看其他的款式，这边还有一件，也特别适合你。”
湉湉还没开口，女店员接着道：“一件肯定不够的，多挑几件换着穿，尤其是贴身衣物，每天都要换洗的。”
湉湉点点头，人随她往前走。
女店员真是火眼金睛，给她推荐的款式尺码都刚刚好，湉湉再一次从试衣间出来，对方笑问：“这几件都包起来吧？”
“嗯”湉湉点头，然后，环顾一圈，“我妈妈呢？”
女店员笑着说：“她在外面和熟人说话呢。”
熟人？
湉湉向外望去，玻璃栏杆旁立着三个人影，梅姨？
再往旁边看一眼。
周珩。
湉湉立即囧在原地。
这时，梅姗也已经看到她了，“湉湉试好了？”
完蛋了，妈妈肯定告诉她自己正在里面试内衣，那周珩……也知道咯？
夏妈妈走过来，“挑好了吗？”
湉湉木讷地点点头，她在心里埋怨自家妈，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转身时，她的视线和周珩的产生了交集，极短的目光碰撞，她迅速移开。
夏妈妈刷卡付钱时，她站在一旁，人仍囧囧的。
女店员贴心地送了小礼物，夏妈妈提着购物袋，对湉湉说，“我们陪你梅姨再逛会儿。”
啊？她原打算付过账就闪人的。
“走吧。”夏妈妈已经朝自家闺女做出挽胳膊的动作，湉湉挠挠眉毛，硬着头皮走上去挽住她。
四人来到耐克专卖店，周珩在店员的介绍下，试穿了一双橡胶外底的跑鞋。
他站在镜子前，黑T黑裤，身姿颀长。
店员弯腰帮他整理鞋面，湉湉瞥见他裸露在外的一截小腿和脚踝，线条清冽。
店员在一旁解说：“这双鞋的鞋面是由织物和橡塑材料组合而成，所以，时尚度和轻盈感都很高。”
周珩一面看镜子，一面点头。
店员：“你还可以试试另外一款，做个对比。”
周珩抬头望向对方说的那个款，“白色那个么？”
“是。”对方伸手去够鞋子，踮了踮脚尖，还是差几厘米，没够着。
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这时，湉湉看到周珩走过去，抬起手臂，轻松地拿到了手。
他坐在沙发上试鞋，湉湉感觉到旁边轻微的凹陷，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一旁挪了挪。
细微的小动作落在了周珩的眼里，他敛了敛眸，起身朝镜子前走去。
湉湉环视了一圈女款跑鞋，目光又不自觉地朝那面镜子看去，头发泛着迷人的光泽，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一股子冷峻，紧抿的唇让他看起来倔强又坚硬。
湉湉垂了垂眼，想起这些日子里，他又恢复成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他很少跟她并肩骑行，大多时候，他都撇远她好几米的距离，而且湉湉发现，他好像是故意的。
每当她提速要跟他并肩时，他也会加速。
等她累了，慢下来了，他也跟着慢下来。
两人之间恒定的这几米距离，让湉湉有点儿心烦，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