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夏锐笑,恍然了悟,市图书馆空调的制冷效果是出奇的好,冷到让你怀疑季节。“下次去时,带件外套。”
湉湉同意,今天在图书馆,她看到好几个人都穿着秋天的外套。不过,下次再去图书馆也不知是哪一天了,准高三的日子都这么难捱,等九月份开了学,还不知道会怎样紧张呢……
夏锐看她蔫蔫的,笑道:“周瑾回来了,晚上我们和他们一起吃个饭。”
瑾哥哥?
湉湉立即来了精神,“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自打考高结束,他和他的那些同学就各种疯玩,四处旅游,昨天她还在想,瑾哥哥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忘了。
“今天下午。”
湉湉一想到晚上就能见到周瑾,脚下生了力,车子渐渐与夏锐拉开了距离。
“你慢点儿。”
这孩子!
夏锐赶上来,“你注意看来往的车辆,小心回到家你妈妈又该数落你了。”
湉湉冲他‘嘿嘿’一笑,“我习惯了。”
——
晚上,湉湉和爸爸妈妈如约来到酒楼,这家酒楼是当地一间小有名气的粤菜馆。
直通大海的商业街,白天人潮如水,晚上霓虹交错,五彩缤纷。
“湉湉!”周瑾从厅堂穿过,长腿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台阶,“湉湉,这边。”
夏湉湉已经看到他了,白T灰裤,身姿挺拔的像标杆。
酒楼前灯光璀璨,湉湉觉得瑾哥哥的眼睛里好像也闪着星光呢。
这时,周瑾走到夏妈妈旁边,“阿姨当心脚下。”
夏妈妈笑起来,上台阶时高跟鞋踩的格外小心,“周瑾,快跟阿姨说说,这些天都去哪儿疯玩了?”
周瑾挠两下头,“胡乱跑的,没有固定的路线,嘿嘿……”
湉湉跟在妈妈身后,她大半个月没见到瑾哥哥人影了,一见面,心里欢喜的像绽放了烟花,噼里啪啦。
周瑾回头冲湉湉笑,他的脸晒黑了不少,头发也剃成了精短的板寸,都说周家两兄弟长的像,虽然隔了两岁,但长得跟双胞胎似的,湉湉一直都不以为然,觉得一点儿都不像。
瑾哥哥爱笑,阳光又暖心。
周珩的话,就有点儿不好形容,说他又冷又硬好像夸张了点儿,但就是和他亲近不起来,而且湉湉始终觉得,对方压根也不想跟她亲近。
其实,每次去周家,湉湉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和周瑾玩儿。
周珩很少参与。
湉湉想,主要因为自己是和瑾哥哥一起长大的,从小就熟络。而周珩是直到上初中时才从老家过来这边的,她也曾问过妈妈,“为什么周珩不跟梅姨一块儿生活?”
夏妈妈也没细说,湉湉有点儿印象的是“当时梅姨和周伯伯工作忙,两个孩子照顾不过来……”
湉湉还记得第一次在周家客厅见到周珩的情景,长胳膊长腿,非常瘦,眉眼冷清的扫过来,让湉湉第一次在周家有了拘谨的感觉。
梅姨在旁边告诉湉湉,“这是你珩哥哥。”
湉湉触到他眼底的凉意,张了张嘴,愣是没喊出口。
“这是湉湉,”梅姨笑着看周珩,继续介绍:“你夏叔叔家的闺女,和你同岁。”
“哦。”
周珩应了一声。
声音也像他的人一样,硬邦邦。
后来,升到高中,两人还成了同班同学,在家里都不怎么交谈的两个人来到学校就更别提有交集了。
高二时,全年级又重新分班,湉湉被分到七班,周珩在九班,同一楼层隔着一个楼道。
课间在走廊上遇见了,彼此也从没打过招呼,完全将对方归为“陌生人”的范畴。
有一次,夏锐来接湉湉放学,他在校门口看到湉湉背着书包,与相距不远的周珩全程无交流。
回家的路上,夏锐问她,“你怎么都不跟周珩说话?”
湉湉摇下车窗,海风灌进来,她将耳机的音量调大,心里碎碎念:他不也没跟我说话么,为什么要我主动?
等信号灯时,夏锐伸手摘下她左耳的耳机,“这丫头,跟你说话呢,怎么?连你老爸也要屏蔽?”
夏湉湉有点儿烦,噘着嘴,眼睛望着海岸边的棕榈。
海风推着浪花,一波又一波。
湉湉吁出一口闷气。
妈妈也不止一次告诉她,“周珩不爱说话,人腼腆内向,你多主动点儿。”
“为什么要我主动啊?”湉湉不服气。
“因为你活泼。”
湉湉被噎住了,我活泼?!她看着自家妈,要求我做事时,话也说的怪动听,“你昨天不还说我像个混小子,成天没个女孩儿样子么?”
怎么今天就变成活泼了……
夏锐说到自家闺女的性子时,“外向开朗,活泼好动,热情乐观”
可来到夏妈妈这里,就变了味,什么“小哪吒,混小子,小辣椒,娇气包,小怂包,哭鼻虫……”
夏妈妈哭笑不得,自己是说过这话不假,可面儿上却有点儿拉不下,“你成心跟我犟是吧?”
“那我哪-敢呢?”湉湉咧咧嘴角,“您是谁呀……”她故意捏着嗓拖长腔,“您当年可是校花,谁敢跟校花犟嘴?反正我是不敢。”
夏妈妈没忍住,“扑哧”笑起来,这闺女没白养,都会拿话逗自己开心了。
——
信号灯跳成绿色,湉湉又插上耳机,她才不要去主动搭理那个冷冰冰的人!
她是从小生活在甜蜜饯里,在周围人的赞许中长大的,唯独周珩,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冷,像她这种人见人爱的小姑娘,心里藏着骄傲,对旁人的这种冷漠是特别敏感的。
你不喜欢我,全在你眼睛里写着呢,凭什么我就要主动去理你!
你不稀罕我,我还不稀罕你呢……
这种类似较劲的忿闷不平被她压在心底,窝了好一段时间。
后来这种情绪忽重忽轻,之所以变化,是因为周珩的捉摸不定,当她在心底认定他又冷又硬时,他竟主动和她说话,还对她笑了呢。
他笑起来真是好看,很迷人,一点儿都不比瑾哥哥逊色。
只是这笑不轻易示人,对湉湉来说,更是难得。
每当她以为两人关系渐暖时,他又恢复成一副冷冰冰,硬邦邦的模样。
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