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2/2）

姜拂月骤然清醒过来，用力眨了眨眼，她分明方才还在认真思考当下的局面，不知如何差些睡过去。

玢儿端来热水，伺候洗漱，外面夜色寒冷，屋里倒是暖烘烘的。从前她在桃元，从没过过这样暖和的冬天。

卷着被褥躺下，她眯着眼迷迷糊糊想，以她如今的身份，到底如何才能见到太后呢。

纵观当年的事，似乎太后和安王都是很重要的一环，等安王夫妇回京了，她也得想办法见一见。

夜里带着这样的心思入睡，第二日一早起来，高锦淑便又派人匆匆来请她，那模样，看起来比昨日清王妃来的时候还要急切。

姜拂月不明所以地跟着去，问道：“家里来客了？”

领路的丫鬟是高锦淑身边的，对她自然也和善，一边急匆匆赶路，一边答道：“回小小姐，不是客，是宫里来人了，指名要见您。”

她一怔，除了曾隐瞒身份来访的皇帝，如何也想不起来宫里有什么认识的人。

到前厅时，里面的人似乎都在等她，姜拂月一走进去，便都齐刷刷望过来。高锦淑将她带到自己身边，连身子不好的高老夫人都端端正正地站在最前方。

高家人面前，站着几位白面太监，为首的却是位严肃脸的嬷嬷，见人都来了，便扬声问：“老夫人，高将军，不知府上小小姐来了吗？”

在高锦淑目光示意下，姜拂月上前一步，福身不起：“臣女来了。”

“甚好。”嬷嬷打量一番，到底是给高家面子，语气才软和了些，“还请小小姐随奴婢走吧，太后娘娘还等着见呢。”

姜拂月心头一震，没成想昨夜还在苦恼的事今日就得偿所愿，她定住神，不动声色地应下。

趁着嬷嬷等人转身的空当，高锦淑忽而到她耳边低声道：“当年朝廷新旧交替时，我们家并不是支持当今陛下的。”

只草草说完这一句，她便站直了身体，免得那些从宫里出来的猴精似的奴才看出什么。

姜拂月困惑地望着她，多余的却都来不及说了。前方嬷嬷回身催促：“小小姐快走吧，太后娘娘要等急了。”

她只好提步跟上，脑子里回想着小姑提醒的那一句。

当年先帝驾崩时，陛下才三岁，皇室不是只有这一脉，想必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若当时高家支持的不是太后和她的儿子，那如今宫中与高家的关系想必不会很和谐。

即便如今高家已经侍奉新主，可疙瘩终究还是在的，万一太后娘娘是个记仇的……

这仇该记到谁头上呢？自然是当时把控高家的高彧，她又是高彧回京不久的女儿……

太后慈云宫派出的宫车一路畅通无阻，载着姜拂月穿过重重宫门，她压下心头不安，冷静地跟着宫人踏过长长宫道，绕过回廊，到了太后齐云霜的住处。

宫殿前沿路放着盆栽的花卉，馨香扑鼻，明显不是这个季节应有的东西。这样娇弱的东西在寒风中摇摆，不出一日便要香消玉殒。

姜拂月低声问：“这些花放在这儿，很快不就要被冻死了？”

领路宫人十分无所谓地瞥了一眼：“死了，再换新的便是。”

每日一换，以确保这慈云宫日日有新鲜花朵，着实奢侈浪费。

她因此忍不住好奇地小幅度往四周看了看，入目皆是富丽精致不可言，忽而远处闪过一座高楼的轮廓，姜拂月脚步一顿。

皇宫的布局构造皆有讲究，亭台楼阁高度也是有约束的，可那座楼，似乎高得过分了。

她来不及细看，一走进正殿，便另有人将她领走：“娘娘在偏殿，小小姐随奴婢来。”

偏殿相对正殿自然小些，大概是建了地龙，虽不见许多暖炉炭盆，也暖和得不行。

她在一面四扇屏风前停下，领路宫女便冲着屏风后恭敬道：“娘娘，人来了。”

屏风伫立不动，却忽而有道曼妙身影坐起来，舒展着身子朝向她这个方向。算起来，这位太后娘娘如今至少也是年近四十的人了，声音却仍旧酥软入骨，乍一听像是正值韶华的风韵女子。

“高家的丫头，你爹呢？”

姜拂月没第一时间回答问题，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方才在外面看见的那座高楼。

那不是高楼，而是另一座渡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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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真让人头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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