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2）

多出血脉承受不住爆裂的灵力，开始破裂。姬青吐出一口血，浑身仿佛被碾碎一般疼痛。然而即便如此，他这点灵力在真一子面前也不值一提。

“尊主这是何必，若是真元耗尽，怕要许多年才能养回来。”

姬青咬牙拼着最后一口气握住真一子的手道，“若你非要我忘记，我忘记亦可。只是，你别再老是笑了，别装作其他人的样子。”

真一子面无表情地将五指一收握成拳，“尊主那是没记起全部，这模样，明明就是你最爱之人的模样啊。也罢，你若是不喜欢我这个旧人东施效颦，我便不效了。”

不是的……

姬青张张嘴，来不及反驳，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真一子起身退到一边捂住脸，须臾，放下手。

平地起了风打了个卷儿，路上的叶子擦着地面发出嘻嘻索索的声音，最后停在了一个凭空冒出来的白衣女子脚边。

真一子没有回头，只问，“噎鸣，是你做的？”

“尊者在他身边，为其所痛，可这只他却什么也不知道，一味的享受着，何其不公。让他想起一些，也尝尝何为痛，不好吗？”

“想起他自己是怎样背叛了我的？这有什么好的？”

“尊者分明爱他，最后这些时日，不如放过自己，享受一番。更何况，让他记起如何爱你又如何失去你，让他痛让他珍惜你，不好吗？”

真一子沉默了一瞬，嗤笑了一声，“然后抽丝剥茧地想起为什么要失去我，再想起我不过是个被厌弃的旧人，他一生所爱另有他人吗？他是什么人物你当知晓。记忆这般精妙的东西又岂是说封就封的，我封了他记忆已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若是他不小心全部记起，我们该当如何。

噎鸣，我如何他如何，如今这形势，早就不重要了。”

“可这如何公平。”噎鸣叹息一声道，“尊者可还记得，本来，该我是你的新娘的。”

“自然记得，你是为我特意化成的女相。”

“可尊者却选了他。”

“是啊，我选了他。”真一子转过身，面色冷淡平静，早已再也看不出一丝情绪，“噎鸣，你对我当是无情才是，如今怎地提起这些？”

“我对尊者虽无男女之情，但却心疼敬爱尊者。若我当初坚持，是否……”

“这都不重要了。”真一子打断噎鸣的话，“噎鸣，我说了，我如何，不重要。下次，别再如此了，有些事一点差池也有不得的。”

真一子转过去对噎鸣一字一句道，“我所求，乃大道，我所护，乃天下苍生。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我既担了这位子便要给芸芸众生一个交代。我要这世上万物皆得一个公道，我要还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昭昭日月。”

“除此之外，再没什么重要的了。噎鸣，你可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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