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2）

他该怎么办？

他可以感到过去的他自己，他感到他自己可以连命也不要，换一次重来的机会。

可重来的了吗？

姬青想，真一子既然还活着，必然可以重来。只要人还活着，就可以……重来不了了，他茫然地想要反驳，可有这么一种直觉告诉他，重来不了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姬青不知道，他很乱，他不想知道，他不敢回想，他只想着真一子，一遍又一遍，其他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台上的说书人不知何时换成了个唱曲儿的，琵琶声响，歌女声声哀怨，“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注：温庭筠《新添声杨柳枝词二首》）

—你便是腻了他，说了不就行了，他这般的人，又岂能不放你，何至于如此伤他。你们魔修啊，负心寡义。—

姬青颤抖着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想要真一子，现在就想见他，一刻都不能容缓。

他怕见真一子，怕见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天，姬青一个人在那茶馆坐到天色渐暗店家打烊，真一子还是没有回来。

他有些慌乱，又不敢去找人，于是将真一子买回来的那串糖葫芦用术法封存起来，然后坐在门口，蜷缩着抱住自己，看着路上行人变少，看着店家关门离去。

“真一子……”他喃喃地道，“我都做了什么。”

没人回答他，于是他继续枯坐着，盯着月华映在青色的石板路之上，一片森冷的白。

万籁俱寂，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