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别后悔。”姬青虚张声势地道，这词儿以前每次遇上不知死活的人惹他，他都要说一遍。

年轻的时候在意排面，为了说得好听，私底下还偷偷地把这句话反复练过神态以及腔调。比如说的一定要慢条斯理，说完以后还要歪着头咧嘴一笑，这般看起来才唬人。

这人活得久了，做事儿就不似年轻时花里胡哨，不爱整这些个有的没的了，这练的东西便渐渐没了用武之处。

不过现下一紧张，这调子又冒了出来，说完以后姬青感觉自个儿的脸都在烧。

他咳嗽了两声，气势一下子全没了，不过还好那股子要人的冲动还在，于是埋头就抱着人啃。

啃着啃着，衣服也脱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提枪上的时候，姬青忽然发现不对，真一子的身子崩的很紧，手都快把床抓破了。

抬眼一看，只见身下之人脸色发白直冒虚汗，看见自己看他还勉强地扯着嘴角硬向自己笑了笑。

姬青的心一下子冷了，这算什么，这人真的喜欢自己吗？若真是喜欢，又怎么会这副神情？

他刚想说你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真一子就现在他之前开了口，“尊主，尊主尽管来，我不怕疼的，我……”

真一子声音里的颤音和干涩轻而易举地让姬青想起了那个在小世界里酒醒的早晨，满身伤痕的真一子还有那个摇摇欲坠的草屋。

他又想起了前世那个意气风发剑指天地的剑修，那个时候的真一子似乎一身都是傲骨，什么都不能让这个剑修屈服，什么都扰不了那颗向道之心。

没心没肺的黑心老魔头这才想起，那天晚上，是自己折辱了这个人。

现在他在干什么呢？这个人为了他失了道心，为了他丢了性命，现在他还要让人经历过那晚经历过的事情吗？就算退一万步，那天真一子是自愿的，他喝的烂醉，动作肯定粗鲁无比，要不然这人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吗？

真一子本是遨游九天的龙，如今却被他困在如此境地。自己在干什么呢？不过是仗着别人喜欢他作践人家罢了。

那天晚上真一子与司空小子的对话仿佛还在耳边停留并未远去。

被人全心喜欢，原是会得意忘形的，不知不觉，就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一样，只知索取，却忘了对方付出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姬青知道自己素来是个人渣，可人渣也并非完全是没有良知的，更何况真一子是不同的。

上辈子他真心实意地钦佩这个人，这辈子，他亦是真心实意地……亏欠这个人。

姬青盯着真一子看了许久，突然下了一个决心，他亲了亲对方的额头，翻身躺在了床的另一边说，“你在上面吧，别问，要做就别废话，不做我们以后就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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