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妞儿？小妹？舟舟？”顾长夏戳了戳简竞舟的小蛮腰，想问她为什么不继续。

简竞舟的手指不复方才灵活，顿时有如灌了铅一般抬不起来，沉甸甸的，压在他心上。

“我……”他喉咙有些堵，眼睛缓缓恢复清明，低下头，顾长夏就在他脚边蹲着，他默默地小吸了一口气，“我不会。”

“……你玩儿了半天，跟我说，你不会？”顾长夏抓住他腰，图谋不轨地在他腰上揉起来，恶声恶气道：“你哥我被你骗地好苦啊，明明会弹古筝，为什么不说？”

顾长夏小时候学过一点点钢琴，由于天赋不佳，家里给他买了钢琴后他在上面踩了两三天就不愿意学了。可怜的老母亲把请来家里的老师又请走，顾长夏从来没觉得愧疚，反而对于钢琴站了自家一小块地这事儿一直有点儿不满。

他不爱钢琴，更不喜欢古筝，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听一个人弹了半天这唧唧歪歪的东西，难得走点心听进去了，却被告知后面不会……很有可能还是故意的！

“不会。”简竞舟话少惯了，面对顾长夏的质疑坚守立场，说不会就不会。

“那你怎么会前半部分的？还会点其他什么曲子么，给哥弹几个小曲儿听听，弹得好了有赏。”

简竞舟手指再次放在古筝上，回想着顾长夏最开始对他说的“感受一下”，再次感受古筝。

然而这一次古筝并没有给他反应，手指放在那琴弦上面便就只是放着。他沉默地再次尝试与古筝沟通，最后说道：“其他的，不会。”

顾长夏气得牙痒痒，没好气地欲图数落，不料简竞舟继续补刀：“刚才弹得，我也不会了。”

……

“简竞舟！”顾长夏扶着他膝盖想要站起来，却禁不住方才蹲了小半会儿腿酸了，简竞舟手臂一伸将他捞起来，一边回应：“嗯。”

顾长夏扶着他手臂揉着麻掉的小腿站起来，简竞舟识趣地让开座位让他坐，然后在他身边蹲下揉着他的小腿。

手小小的，力道却不小，尽管没什么章法，捏起来倒挺舒服。

“还疼吗？”简竞舟问。

“不疼，酸，麻。”顾长夏享受着小手服务，舒服地开始哼唧：“别以为我会放过你，不过……也能理解，是不是你不想学古筝，然后爸妈逼着学？”

简竞舟没吭声，随他脑补。

“说实在的，哥十分能理解你。想当年我也算是个搞音乐的人，可是呢，少年热情活生生被封建家长给磨没了。一天到晚搁我跟前儿叨叨叨，手指连琴键都没摸全就和全村人叨叨我多么多么厉害，烦人。”

话锋一转，他继续道：“不过不喜欢是一会事儿，可你不能糊弄你哥我。我像那种封建大家长吗，嗯？”

简竞舟尽心尽力给他揉腿，识趣摇头。

“哎，这就对了。你不喜欢，我也不会逼你学是吧。不学就不学，多大点事儿吗。”

顾长夏想，简竞舟既然会弹古筝，想来家庭条件应该也不至于太差劲。至于简竞舟带来的几件衣服……完全是年轻人的行为艺术！现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看他家舟舟成天冷着张脸，说不定现在小学里就流行这一款的酷炫少女呢。

简竞舟点点头，问：“还麻吗？”

“麻。这里，对对，再过来一点，就是这儿……啊，舒服。宝贝儿你真棒。”

顾长夏兀自感叹，简竞舟真上道，以后可以做个专业推拿师什么的，这手法太棒了。

简竞舟耳根一红，难得垂下了脑袋。

“你…觉得好听吗，刚才。”简竞舟手上没停，犹豫问道。

其实对于刚刚自己弹了什么，简竞舟自己并没有意识。那些动作，仿佛是下意识完成的一般，在那段时间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手指抬起、落下的每一瞬间都是明白的，然而大脑却一片空白。

他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东西。

心里空落落的。应该，还有点东西。至于是什么……他盯着顾长夏的眼睛，这种感觉就像他遇到顾长夏之前一样迷茫，明知道自己在追寻着什么，却四顾茫然，丝毫没有头绪，乃至于发现一点熟悉的踪迹便冒冒失失地赶来。

猪年都还没到呢，他便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原以为来到顾长夏身边就已经足够了，却不曾想还不够，还是空，还是少。

“好听啊。”顾长夏摸摸他脑袋，轻声道：“你弹得特别好，我很喜欢。”

这才是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娇羞，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