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2/2）
脸色瞬间白成了一张纸，唐雪似是想起了过去，脸上露出哀戚与惊恐交加的神情，“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
“想起来我。。”
“莫名其妙。”懒得过多纠缠，甩了她一个不耐烦的脸色，李萌柚推开挡在前面碍事的人，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凄苦和无奈全数沉浸在脑子里，唐雪咬紧牙关追上去，扯出自己藏在衣领里的吊坠摇了摇：“小柚，你看看这个，我跑了好多家店才买到了一模一样的，既然能买到，说明上天也愿意给我一次悔改的机会，你原谅我好不好？”
唐雪手里攥着的鹿角项链狠狠刺了李萌柚的眼，她静静地盯着那块被捧得已经带了热度的银饰看了好一会，才魂不守舍的推开她边往前走边低喃，“自己选择断裂死亡的鹿角，自然也就不会再长回去了。”
“小柚，当年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小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见她不肯回头，女人坐倒在地上，哀嚎哭泣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所幸今天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这个点了街上几乎无人行走，她纠缠的哭喊最后只能和凄厉的风声交融在一起，一点点化为虚无。
李萌柚则越走越远，她的脚步坚定而决绝，仿佛身后哀嚎的不是个人而是石像，这样的哭泣是每日会定时播放的节目，并不能吸引到她丝毫的注意力。
而隔着街道不远的一家商铺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直到李萌柚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拐角后车窗才摇下来一点，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开口道：“看见了吗？”
“看什么？”目光跟着李萌柚的背影走了一段路，程琳才收回视线小心的抱起在自己腿上睡着正香的白色小奶狗，回答时有些疑惑。
“那个哭倒在街上的女人就是李萌柚的前女友，六年前害她得精神病的罪魁祸首。”
心被“精神病”三个字轻扎了一下，程琳略微偏头看苏星陨，开口时语气很不好，“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
“我不说它就不是事实了吗？”到了此刻见程琳还不肯承认现实，苏星陨呵呵的笑，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她不仅是精神病，还是个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当年她妈就是被她打成重伤无奈出国的，你要是继续和她在一起，被打也是迟早的事。”
“就算是，那也是过去的事情，我了解小柚，她的脾气比谁都好。”
“精神病不发作的时候脾气当然好，发作了那谁说得准？”男孩子坐在驾驶座上不停叹气，看着程琳的眼神饱含怜悯：“小暖，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她个人能力也不是特别突出，除了能做得一手好饭菜以外还有什么强项？现在做饭好吃的保姆遍地都是，她那又算什么本事？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现在住的房子，也是你花钱买给她的吧？”
听到这个小自己十三岁的男孩叫自己“小暖”的时候程琳挑了挑眉，不悦的情绪还没表达出来又听他说了一兜子贬低李萌柚的话，终于动怒道：“说得你好像很有能力一样，苏星陨，若不是靠着苏家，你进娱乐圈想获得现在的成绩也是难如登天！小柚是赚得不多，但是她回馈给我的爱是无价的，这种感情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还有，我比你大十三岁，论公论私你都得叫我一声姐，别没大没小的。”
苏星陨的脸被这一番话怼得绿了又红，半晌他冷笑一声：“是吗？你就这么信赖她对你的感情？那她和章莱有一腿的事情你知道吗？”
男孩一连问了几个问题，程琳的眉头刚皱起来他又继续开口：“你老实告诉我，李萌柚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王景甫已经死亡的消息？”
“她是知道了，又说明什么？”
“王景甫被捅死亡的消息是我让我爸找人压下来的，警局里都没人散播，知道的少数几个人里只有章莱一个外人，连你都是我通知的！李萌柚从什么渠道知道的？”
“就算是章莱告诉她的又怎么样？她曾经在章莱的公司实习过，两个人认识、有交情，章莱告诉她自家公司员工死亡的消息很出奇吗？”
“不出奇。”苏星陨点头，算是默认这种说法说得过去：“那她在章莱的酒吧杀了人，整个Z市的黑道都在向章莱施压要监控找凶手，她手上明明有监控，为什么不交出来？”
“杀了人”三个字蹦进耳朵里时程琳脑袋里忽然“嗡”地一响，思绪不由自主的就回到那晚的KISS酒吧。那天的李萌柚不管是穿着还是打扮都和平时截然相反，她在酒吧里约了个陌生的男人，两人交谈之后上了楼，程琳心急火燎去寻找了一段时间的，最后能找到人还是因为李萌柚自己站到走廊上才能发现她。
那中间消失的一段时间，她和那个男人在房间里发什么了什么，程琳从来没想过。
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见她不说话，苏星陨直接将后面的话点破，“她杀的是金哲川唯一的儿子金烨，那家伙是爱玩，经常穿得像个斯文人博取小姑娘的好感然后骗她们上、床之后又讹钱，手段是低劣，受点教训也是应该，但是李萌柚直接把人教训死了，金哲川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现在黑道上的人还没找到李萌柚这边来，完全是因为章莱在保她。你多少应该知道点章莱的底细的，这女人也不干净，做过不少高、官的情、妇，也算是手段了得。”
苏星陨说得有鼻子有眼，似乎他在现场亲眼看见了李萌柚杀人。但别说是杀的黑道老大的儿子，就算是杀一个外地来的没有身份的流浪汉，Z市的警局也会通报出过程，怎么就金烨的死静悄悄的没点动静？
“你说了这么多，还不是因为没证据？苏星陨，你十七岁了，别好的不学学坏的，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是没证据，但绝对不是造谣。”苏星陨的声音轻飘飘的，听起来没一点重量感，“金烨虽然爱玩，但他从来没有玩男人的嗜好，这次他和一个男的赤身、裸、体死在酒吧，金哲川觉得万分蹊跷才给儿子做了尸检，结果在他的胃和血液里发现了致、幻剂。”
“或许你要说，杀人要有动机，李萌柚和金烨没有任何交集，为什么要杀他？”很快就猜到了程琳下一个要反驳的点，苏星陨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我这么肯定人是李萌柚杀的，因为金烨在临死前交的最后一个女朋友，是徐晶晶！”
徐晶晶的名字像一个隐形炸、弹在空气中爆开，炽热的气氛差点让人窒息，程琳觉得有些头痛，她伸手轻抚额角，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然而苏星陨还在旁边一个劲的喋喋不休，“为了这样的人真的不值得，我知道，现在你处于大脑最不清楚的时候，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的，但是时间终会证明李萌柚是个怎样的人，以后她和章莱跑了，所有的压力都让你一个人来承受，你就知道谁对你才是真的好了。”他说着像是已经预想到了那场面，脸上堆起一丝无奈摇头叹息：“这个世界上，能够一直等你的人只有我，所以无论你最后受了多重的伤，我都会替你治好的。”
“够了。”懒得听他再说，程琳将软糯糯的奶狗小心放进衣服口袋后打开车门下车：“本来吃完晚饭我就要走的，是你说有熟识的朋友在开宠物店对狗很懂所以我才让你陪我去买狗的。现在狗买了，你也可以走了。”
“程暖！”苏星陨望着她的背影喊：“我说了这么多你为什么听不进去啊？李萌柚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了？你就这么相信她？我在你身边快十年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难道我还会害你？”
“这可说不准。”眼里迸射出凄冷的光，程琳回头，“在酒吧给我下、药的人，不就是你么？”
“。。。。。。”
“明知道自己是明星，自己的粉丝会有怎样的杀伤力却还想借着舆论压力向我逼婚，逼得我不得不逃去别市的人，不也是你么？”
“。。。。。。”
“苏星陨。”敲了敲车窗，程琳认真唤他的名字：“我和小柚都是对感情认真负责的人，所以我一定会和她结婚并且在一起一辈子的，拜托你别再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了，不管你再怎么撺掇，我也不会上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