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朕变身了 > 番外一

番外一(2/2)

目录

皇后陷入回忆,目光惘然,“裴郎他……实在让人失望,五房妾室犹嫌不足,还与许多女子关系暧昧,甚至,连皇后也……妾曾劝过,可他……”她微微摇头,好似不堪回首,“妾不堪污秽忧惧,病重而亡,临终前见到他,一脸春色,满身陌生女子的香气……”

说了这么长时间话,她微微气喘,声音愈弱,“自做了这个梦,妾很怕两家再提婚事,可父母之命难违……如果不是陛下解救了妾,妾都不知该怎么活……”

她看着司鸿芷,目光脉脉,“陛下给妾皇后之尊,给妾尊重和照顾,给妾一片洁净之地,还把晔儿给了妾,陛下怎么会对不起妾呢?能遇到陛下,是妾毕生之幸,谢谢陛下。”

司鸿芷心情震荡,难以成言。

皇后握着她的手,诚恳道:“妾……希望陛下快活,陛下再娶一个皇后,能做妾做不到的……”

司鸿芷摇头,“不,永昌朝只有卿一个皇后,这是朕能给皇后的……唯一尊荣……”

皇后泪水潸然,“陛下……”

当夜,皇后离世。

司鸿芷心情不好,精神很差。

直到皇后葬礼结束好一段时间,她仍没有缓过劲儿来,拒绝大司马求欢,说自己还在孝期。

司鸿重华当时的心情,真是难以描述。万万想不到,他防住所有男人,却让一个女人走进她的心。

他竭力撺掇她出门散散。

某日,回宫之时,路过大公主府,她犹豫一瞬,过去看了看,只见府门紧闭,门前冷落,一股萧条颓败之气扑面而来。

她又犹豫片刻,令人叫门,开门的仆人见是皇帝驾临,忙伏地行礼,然后飞奔进去报信。

司鸿芷走进门,只觉府邸虽大,却冷清得近乎凄凉,似乎许久不打理,透出一股暮沉沉的气象。

不多时,袁月赶来,看到她,似乎不敢相信,眼圈立刻红了。

经年不见,少女眉宇间的青涩退去,覆上浓浓的忧郁,低身向她行礼。

司鸿芷道:“长公主呢,还好吗?”

袁月道:“母亲病了,不便与陛下相见,让阿月代她向陛下请安,请陛下保重好自己,勿再轻涉是非之地,母亲会日日向祖宗神灵祈祷陛下安康。”

司鸿芷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沉甸甸的,道:“让大夫看过了吗?”看袁月点头,又道,“让长姊好好养病,不要考虑这些,草木荣枯自有时,一切皆是天意,何必强求?好好活着,勿让亲人忧虑伤心才是最重要的。”顿了顿,“有没有人为难你们?”

袁月嘴唇微动,垂着头,小声道:“还好。”

司鸿芷道:“我去告诉大司马,让你们可以自由出府,京城是非太多,你们不如离开京城,去庄园居住,既清净自在,还有利于养病,如何?”

袁月抬头,双目含泪,脉脉如诉。

司鸿芷又安慰几句,起身告辞,袁月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突然泪水纷涌,紧走几步,道:“陛下,请带我走吧。”

司鸿芷回头,诧然看她,女子双手握在胸前,急切地乞求,语无伦次,“让阿月待在您身边,只要能每天看到陛下,伺候陛下,阿月就心满意足,阿月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要,行吗?”

那双含泪的眼睛盈满渴慕,司鸿芷心中轰然一响,如炸开一道惊雷,炸得她心神震颤,无法置信。怎么会这样,她想,怎么会这样?

她抑制住心中的抖颤与难过,缓缓浮起微笑,“说什么傻话呢,你是郡主,小舅舅最欣赏的外甥女,朕怎会让你自降身份去做伺候人的事?皇宫、朕……身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不要被自己的眼睛骗了,那些表面美好的东西,往往内里不堪,不值得你辜负自己。

月儿,找一个真正疼你爱你的人,嫁人生子,幸福一生。等你大婚之日,小舅舅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说罢,朝她点点头,起身离去。

袁月追到门边,痴痴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泪眼模糊。

回宫的一路,司鸿芷闭着眼,心情沉重无比。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再也不能穿男装了。

回到宫中,她再次向司鸿重华提出想退位的话。

司鸿重华仍觉得时机不成熟。

但随之而来的,群臣上书让她纳妃,贵族女子一个接一个地往她身边扑,司鸿重华终于受不住了,同意了她的决定。

她在朝堂上宣布想把皇位禅让给太子,群臣反对,她说,朕体弱多病,说不定哪一日就撒手人寰,皇位交接历来容易引起国家不稳,不如趁朕尚在世,把大事确定,免得将来横生波澜。加之有大司马支持,群臣终于不再反对。再后,举行禅让仪式,她退居太上皇之位。

刚开始她陪幼帝上朝,一年后退居幕后,再后,幕后的人换成了陈太皇太后。

又一年,她提出要“驻守邺城”,这一举动虽然出格,但因为不再是皇帝,并未引起轩然大波,之后太上皇的车架离开了京城。

此时,公主身份的她开始考虑入住大司马府。

再两年,太上皇“病逝”邺城。

根据“太上皇”的遗愿,葬在邺城,就在原来的“公主墓”。

至此,一直在此墓中的人终于恢复了他本来的名字。

司鸿芷作为皇帝的身份彻底退出众人的视野。

她以广德大长公主的身份回归大司马府,她身边最重要的人,陈太皇太后在宫中陪伴幼帝,碧螺在宫中任最高女官,而柳溶申请出宫,去陈淑媛在宫外的旧宅,为陈淑媛守陵。

司鸿芷不忍,道:“如果你不愿留在宫中,去大长公主府也行,为什么非要这样?”

柳溶微笑,眼角泛起细细的鱼尾纹,“我原在陛下身边,现在突然出现在公主府,岂不引人生疑?陛下不必为奴婢难过,这本就是奴婢多年的心愿,公主能有今日,淑媛娘娘地下有知,不知该有多骄傲多欣慰,奴婢一定要把这么多年公主的事迹慢慢说给娘娘听,请陛下成全奴婢的心愿。”

他如此坚持,司鸿芷只好同意。

他向司鸿芷一礼,转身离去。

大司马对他心怀疑忌,他察觉到了,他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不想再留在她身边,让她为难,也让自己为难。

他曾经心怀怨恨,恨皇帝,恨皇室,恨那些贪婪残忍的皇家男人。

他不愿任何司鸿氏子孙登上皇位。

但她是不同的,她是陈淑媛的女儿,不是男子,没有皇家那些恶习。

他在她身边侍奉她,守护她,力扶她上位,除了因为对陈淑媛的承诺,还因为,一个女子坐上皇位,是对司鸿氏,对太宗最赤.裸的嘲讽。

不止如此,她的孩子继续为君,已于无声无息间颠覆了整个皇室血脉。

他心满意足。

那些人以皇权欺人,而现在,他们、他们的继承者早已与皇权毫无关系。

这是公主的传奇故事,也是他的复仇故事,更是一个……忠诚与爱的故事,不能为人所知,只适合讲给最亲密的人听。

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夕阳下,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如一缕云烟,消失于她的视野。

</li>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