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2/2）

六皇子一听转过身来，满目热切的乞求，“阿姊能把乳母放出来？只要乳母无事，要我做什么都行。就像阿姊说的，只把她当乳母，行吗？”

看着少年期待的眼睛，她心中隐隐作痛，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明知乳母子关系更珍贵、更安全、更长久，为什么要打破禁忌？别跟我说什么情难自禁的屁话，我只知道发乎情止乎礼。人不能控制自己的心，还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否则和畜牲有什么区别？

世人无不唾弃悖伦之事，就是大皇兄和高氏的丑事害死了我母妃，阿娘对这种事尤其忌讳。

虽然你和薛氏非同姓血缘，但她是你乳母，如同半个母亲，这种身份和你发生关系值得称道么？”

她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他满脸通红，垂着头一语不发。

她道：“我并非羞辱你，也不是谴责你，只是想告诉你，明知这样会让你受世人非议，受阿娘责怪，她还要和你搅合在一起，这是为你好？

她是成人，是乳母，但凡有一分自持，在出现苗头时，就应该拿出应有的态度，保持应有的分寸。她是怎么做的？她不但纵容，还推波助澜，我没说错吧？你不用否认，别人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光这样也就算了，她还贪心不足，把手伸到政事上，暗中收受贿赂，卖官鬻爵，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人你还敢留？”

司鸿芷劝人之前可不是毫无准备的，她让人彻底把薛氏、薛氏的侄子调查了一遍，结果真是，大开眼界啊。

六皇子惊呆，随即激动地反驳，“不可能，乳母根本不是这种人，她只是个一心为我着想的内宅妇人。你想让我死心，才故意说这番话的，是不是？”

司鸿芷冷笑一声，直接列举了几位官员，道：“这几个人是不是薛氏向你举荐的？他们在下面为非作歹，鱼肉乡民，薛氏的侄子从中牵线，以此收取贿赂，在邺城置办的大宅比太守还气派，你可知晓？

阿娘为什么把他调到军营？因为，你能遇见章从事就是他从中搭桥的。

人心鬼域，你信任他们，可知他们是否值得你信任？”

六皇子面色惨白，目光发抖。

司鸿芷痛心含泪，“记得当初，我想代你去京城，你说你长大了，再不会让我为你冒险。你说以后要保护阿娘，保护阿姊，那时我和阿娘是多么感动，多么欣慰，深觉终身有靠。

可现在呢，你为了那个心怀叵测的女人，糟.践自己，气病阿娘。

你知道我们的长姊二姊吗，现在在洛阳城中，堂堂的嫡出公主，身份高贵，却被那个名叫被冯斌的低贱武夫恣意糟.践。

还有我们的四姊，被丧失人伦的大皇兄欺.凌侮.辱，自戕而亡。

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蝼蚁，女子更是。你不争气，以后面临这等悲惨命运的就是我和阿娘。我们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就这样担起这份希望的？”

六皇子脸色灰暗，嘴唇微颤。

司鸿芷站起身，“你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