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2）

梁司晨一边把肉丸扔进锅里煮，给两人弄调料，一边漫不经心道：“主任把你叫去教务处问话，不可能什么都没说，其实你都知道了吧，或者能猜出一点。”

“是听说了一点。”何以如实道。

梁司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何以喉咙发涩：“他们说，照片是岑一宁找人偷拍的，因为这件事他才被退学。”

“还有呢，主任为什么找你问话。”

“主任怀疑，匿名信是你放进去的。”何以一口气说完，然后惴惴不安地观察梁司晨的脸色。

“这是主任直接问的还是你猜的？”梁司晨问。

“我猜的。”

“当场猜出来的？这都能帮我打掩护，你临场反应真快。”梁司晨似笑非笑看着何以。

何以手指无意识地蜷在一起，声音有些艰涩：“那本字帖，宿舍大扫除那天我问你借的《中学生字帖》，里面夹着四个字。还有你的草稿本，中间页码有空缺，但是前后内容是连贯的……”

“还有校长信箱开箱时间，你带我去教务处买校服，就是在这之前，主任就是抓住这一点才找我去问话的。”

“谢了，没把我爆出来。”梁司晨给他夹了粒熟透了的鱼丸。

何以把鱼丸蘸了酱料，咬了一口慢慢咀嚼。他知道梁司晨肯定怀疑他了，那本字帖夹着的四个字是“小心一点”，刚好和匿名信里的文字内容一样，梁司晨知道他看过，再加上那天傍晚主任刚好为了这事把他叫去问话。

他必须说实话。那天晚上没有说是因为时间不对，现在真相大白，傻子都能猜出来，所以他不能再假装不知道。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梁司晨又将火腿肠倒进去，搅拌了一下，说道：“什么为什么？你以为我会包庇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要用这么个法子，迟早会被查出来的，要不是知道你们是朋友，我会以为你们有仇。”

“所以你还是认为我会包庇。”

“……”何以发现说了一通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他决定放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岑一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以不敢看梁司晨的眼睛，低头戳着碗里的鱼丸。梁司晨的筷子又伸到他碗里，给他夹了好多粒丸子，他抬头，梁司晨说道：“用的是公筷，放心。”

“先吃饭，等会再说。”梁司晨接着站起来烫肥牛，烫好一片便夹给何以，何以碗里都快堆成山了，他站起来接过梁司晨手上的筷子汤勺，说道：“我来弄，你快吃。”

一顿火锅吃到将近三点多，梁司晨先放了筷子，何以跟着搁下筷子。

“匿名信是我放进去的，趁和你去买校服的时候。照片是学校超市打印的，就是你看到的草稿本，中间空缺的十页就是照片。字帖里面剪出来的字，有田字格不能用，我夹在里面忘记扔了，没想到被你看到了。”梁司晨的语气淡淡，何以靠着椅背，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至于其他的，我不负责解答。”

何以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也不打算再追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