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老师你快别说了,我知道了。”梁司晨这下耳根红得彻底,何以察觉出他有些难为情,虽然很同情,但难得看到他窘迫的一面,想笑但又不敢笑得太明显。
办公室其他老师在闲聊,有人提起高一被偷拍的女生那事:“是跟踪狂做的吗?那女孩子跟什么人结了怨哦,要这样恐吓她。”
“我倒觉得不算恐吓,就几张照片,恶作剧的成分多一点。”另一位老师插嘴道。
“信里面还有字,据说是字帖上剪下来的,好像是‘小心一点’?这我就看不懂了。”
“什么情况,一二节我有课呢,你们在说什么?”不了解详情的语文老师追问道。
班主任给她简单讲了遍:“校长信箱收到封匿名信,里面全都是高一某个女生的照片,日常生活、很私密的那种,一看就是偷拍的。除了照片还有张纸,上面贴了‘小心一点’这四个大字。”
语文老师倒吸一口冷气:“我的天呐,那学生肯定得吓坏了吧。”
在一旁听着的何以也被吓到了,下意识看向梁司晨,想从他脸上看到相同的反应。然而梁司晨漠不关心,好像根本没入耳,一心一意找着试卷。他把手上的几沓答题卡都筛选完了,拢了拢挑出来的答题卡,见何以望过来,问道:“好了?”
何以将整理好的递给他,梁司晨把答题卡归拢到一起,交给语文老师。办公室里的老师讨论正得热烈,两人离开办公室之前,何以还听到了一些关键信息,例如那些偷拍的照片并非是洗出来而是打印出来的,并且还是黑白。
“照片的纸质差得很,我一看就知道是咱们学校超市那种劣质A4纸,肯定是校内学生干的。”一位老师斩钉截铁道。
梁司晨眼皮一跳,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课室,岑一宁的座位依旧没人,何以问了同桌,知道他一直没来。何以看了看梁司晨,梁司晨视若无睹,回到座位找出下一节课的课本开始看。
何以跟着坐下,梁司晨用手上的笔戳了戳他的背,何以侧过脑袋,梁司晨将一盒药递到他面前,说道:“记得吃药。”何以接了过来,应了声“知道了”,转手就把药塞进抽屉里。
“何以你们回来啦!去哪了一大早就不见人?”梁世东走到他座位前,一屁股坐在岑一宁的位置上,怂恿道:“中午别吃食堂了,咱们叫外卖吧!我知道有一家酸辣粉特别好吃!”
“可以啊,我好久没吃酸辣粉了。”何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梁司晨翻书的手指一顿,看了眼何以跟梁世东交谈甚欢的背影,没有出声。
上午最后一节是语文课,岑一宁姗姗来迟,他跟何以一样也戴了个口罩,进来的时候间或咳嗽几声。
梁司晨看到他进来,神情没有半点波动,反倒是何以关切地看了好几眼。岑一宁一坐下就埋头大睡,讲台上的语文老师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次月考成绩很不理想,平均分跟隔壁班拉开很大的差距,大家拿到答题卡以后好好总结反省,不要再开小差了,尤其是那些上课睡觉的人。”
岑一宁没有半点反应,不知道是当没听见,还是真的睡过去了。
答题卡发了下去,何以没有月考的试卷,同桌把抽屉翻了个遍也找不到原卷,她看着何以讪讪道:“昨天还看见呢,现在就找不到了。”何以扶额,转过身想问梁司晨借,还没等他开口梁司晨就把卷子递给他,说了句:“帮我把答案也写上去。”
于是下了课,一张写满答案和笔记的试卷回到梁司晨手上,上面的字迹工整一丝不苟,梁司晨愣了愣,看到自己鬼画符一样的答题卡,胡乱把它折起来塞进抽屉。
何以跟梁世东去学校后门拿外卖,午饭时间课室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除了坐在原位看书的梁司晨,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岑一宁。
岑一宁呆呆地看着前面,目光不知落向何处。梁司晨翻着手上的课本,眼睛没离开过书页,更别提抬头看前面的人。课室一时安静得连翻书声都清晰无比,岑一宁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噌的一声站起来,椅子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考虑好了吗?”岑一宁率先打破沉默。
梁司晨不以为然:“不需要考虑。”
“你答应了?”
梁司晨又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道:“我根本不会答应,还需要考虑什么?”
“因为什么?”岑一宁忽然来了兴致,转身看着梁司晨:“你不喜欢他?还是你对他没兴趣。”
“与你无关。”梁司晨合上课本,终于肯把目光移到岑一宁身上,“你最好不要再惹事,不然谁也保不了你。”
“这不是还有你吗?”岑一宁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走到梁司晨桌前,弯下腰注视着他的眼睛:“我说了,想要分手就得答应我的条件,不然我会一直缠着你。”
“你也不想你身边的人跟着遭殃吧?毕竟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岑一宁笑得灿烂。
梁司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岑一宁凑近了说道:“你看他,昨晚被我那样说了也一声不吭,还傻乎乎地笑,可见为人善良脾气好,一看就是从小被宠到大的。像张白纸一样纯得不得了,肯定很好糊弄,也很听你的话。”
“你给我滚。”梁司晨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岑一宁只是看着他笑,没有回答。
门口传来说话声,何以和梁世东拎着酸辣粉进了课室,恰好看到岑一宁跟梁司晨凑到一起说话。梁世东偷偷地翻了个白眼,何以眼里闪过欣喜的神色,问:“聊什么呢,你们还不去吃饭吗?”
岑一宁主动迎上去,右手搭在何以的肩膀上,动作自然又熟络:“你们叫什么好吃的了?”
何以有点受宠若惊:“叫了个酸辣粉,你呢。”
“何以,”梁司晨出声打断他们,朝何以勾了勾手指头:“你的酸辣粉归我了,生病了还敢吃这玩意。”
“你说得对,我差点忘了。”
何以没有半点不舍就把酸辣粉上缴了,梁司晨也不客气地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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