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科学饲养植物（三）（2/2）
“啊？”江憬不明所以，可他现在开口也是热脸贴冷屁股，他只好带着满腔疑问，看着车驶上大路。
明明已经是半夜，路上还是人头攒动，热闹得很。江憬征询了陆百川的意见，把车窗摇了下去，看着灯火通明的街景。
明明是凉风，却因为抵达江憬这里之前还偷偷带走了其他人亲密无间的氛围，所以江憬体会的只有暖意。
江憬勾勾嘴角，从险境逃脱之后再重新审视自己和生活时，他似乎又有了新的发现。
比如街边的一个姣好的少年顶着毛茸茸的兽耳和大尾巴之类的。
嗯？嗯？？？
江憬反应了一下，可能是人家带着玩具什么的，也不稀奇嘛......
然后他就看见少年的大尾巴灵活又欢快地摇了起来，耳朵也非常自在地抖了抖。
江憬要瞪掉了。
连那个少年都接受到了江憬热切的眼神，转过来对他抛了个媚眼。
“你乱招惹什么呢？”陆百川看看右边的后视镜，又瞥他一眼。
可江憬这时根本不在意陆百川说的话，他都快要丧失语言能力了：“那、那个人，有尾......尾巴。”
“那是只狐妖啊。”陆百川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还皱着眉批评，“小小年纪不学好，狐族真是死性不改。”
“......”江憬石化在车窗边，之后他又接二连三发现了许多妖怪和鬼，简直是百鬼夜行。
“那个......道长，你们不管管？”
“都是无害的鬼怪，经由判令司审核过的，不用管，也不归我管。”陆百川看了看他，“你这都不知道？从小到大都没出过门？路上的那些人也没见得像你这么害怕。”
我应该知道吗？江憬一脸懵逼。
“那判令司是什么？”
陆百川不知道是被气着了还是怎么，笑了一声：“判令司是审判阳间案件的机构，如果事情牵扯到地下，或者遇到该处置的鬼怪，他们会去上报给阴差。”
相当于法院一样的存在......江憬表示了解，并且发现陆百川的认知好像和自己差很多。
陆百川开着车七拐八绕了一会后，进了一条荒无人烟的老路。
江憬好奇地观察着左右，发现在陆百川那一边的路口有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上面的字迹被风化后变得难以辨认，他还没看清上面的字，陆百川就踩上油门带着他开始风驰电挚了。
江憬看着越来越颠簸的道路和变得昏暗的天空，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他搓了搓两条腿，刚想开口，就听见陆百川道：
“不要摇车窗，不要往外看，少说话。”
江憬对他的话似懂非懂，自己脑补出了一背冷汗。
此时前面的道路突然出现了稀稀拉拉几个人，离得远了还有些看不真切，分不出男女衣着，且动作都很古怪，有些站在原地呆呆的不知望向哪里，有些拖沓着脚步慢慢往前。
车子开近后，江憬才看清了那些人的样子：
只剩下半个脑袋还在若无其事的往前走的人，走到一半好像被什么挡住了，又转身回去；坐在路边一直比着招车手势的被挖掉双眼的女人；一个领着一件空掉的儿童服装的蹒跚老人......
江憬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他若无其事的移开了呆滞的目光，却在路过那些人时差点心脏停跳。
这是他今天第无数次体会到和死亡插肩而过的感觉。
等到前面没人了，他刚想松口气，转眼却看见了迎面驶来的一辆大巴。
江憬觉得自己这口气要是抽不回来估计就撅过去了。
“阴路也是这些怨灵构出的灵场。”一旁的陆百川突然开口。
“什么？”当江憬回神时，他发现自己的左手是搭在陆百川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的。可是要是马上拿开似乎会更尴尬，此时他的手好像无处安放。
“你不知道灵场吧。”
江憬成功的被吸引了注意力：“是......”
“灵场是怨灵用执念和怨气构成的一个类似于结界的存在，它和现实世界相连，但并不属于现实世界，如果灵场强大，也会吸引其他怨灵来赖以存活。那个女孩的情况就是这样，你应该是误闯进去了。
“阴路就不仅仅是怨灵的执念了，它还蕴含着山河土地的意识，一旦被神明命名过，就都拥有了自己的精窍。
“顺便再提醒你一句，这些怨灵大部分都是横死，具有攻击性。”
江憬被陆百川最后的一句吓出了冷汗，连忙偷偷查看，却发现他们已经错过了大巴。
原来陆百川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才和他闲聊，他就知道陆百川这个人不会突然这么有耐心跟人解释这些，而且为了表示不满最后居然还吓唬他。
“要是不说点什么，你的魂都要被那车人吓跑了，胆子真小。”
江憬讪讪闭上嘴，收回了刚才的想法。
这条路似乎也不太长，一会儿的时间陆百川就开了出去，柳暗花明处就是一片宽阔敞亮的大道，嘈杂的人声让江憬感觉重回人间。
“到了。”
江憬看着面前一览无余的平地，一群小孩子在上面尽情的嬉戏打闹，它不是江憬印象中的小区，而是陌生的广场。
“你是不是走错了？还是听错我说的地址了？”江憬扯出一个没有任何喜悦情绪的笑容，他想着刚才走过的这一段路，都没有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是这个地址。”陆百川转过头来，表情认真，“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还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江憬如同当头棒喝。虽然他处处都察觉到了反常，但还是下意识在拒绝这个事实，这个广场终于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陆百川半天等不到江憬的回答，看他似乎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便自顾自地把车开走了。
江憬浑浑噩噩的，不知道陆百川在往哪里开，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停下了，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走。
江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带进了一座复古的巨大的宅邸。
这是一个传统的合院式建筑，但比他见过的四合院还要大上许多，这应是一个庞大的家族的居住地。
青灰瓦和飞起的屋檐带着一种时间回溯感，平坦的走廊没有太多装饰，但宽阔怡然的感觉足以让人放慢脚步，探头去欣赏亭台水榭。
看陆百川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就是他家了，但江憬却还没有心情去注意周围。
陆百川把他带到了大厅，然后就不知去向。他一个人被丢在这里，本来陆百川随手倒给他的茶也被路过的主人家收下去，打算去换成热的。
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各有各的事，就只有他像是被遗弃的小狗，漫无目的的等着一个虚幻的影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