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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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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商濯把面前人和记忆中一个人重合起来——

少女伸出左手解开右边腰上系的东西,是半块儿玉佩,她将玉佩推至李忱面前。玉佩上刻着半只凤——这玉佩原先应该是有一只凤的——玉佩的边缘刻着一个字:邵。

这一个字,吓得李忱险些从凳子上跌下来。

这是皇姓啊!

敢在玉佩上刻凤,又刻上皇姓的…李忱不禁重新打量起她来,这丫头居然是皇室中人。

可是李忱又奇怪起来,一个皇室中人,居然来小倌馆,给一个小倌赎身,是不是太大张旗鼓了?

商濯手微颤,如果他没认错,面前这人是…是他嫡兄的未婚妻子,安定长公主嫡女,邵媛。

商濯半阖起眼,六年前商渝与邵媛定下婚约,只不过当年二人尚幼,说是要等邵媛及笄后二人就成婚,谁料三年前商家出了变故,这婚约也就随之作废了。

世人皆道可惜了一对金童玉女,但没人知道,他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居然是松了一口气的。

“你口中的邢大人本宫省得,只是谁轻谁重,李先生也有个判断吧?”邵媛缓缓开口,她尊称李忱一声李先生,无非是看在这三年里他没有为难过商濯的面上罢了。

李忱一听她自称“本宫”,只觉得冷汗直冒,敢自称本宫的,除了公主,不再多作他想。

虽说论血统来说,自是公主要高贵许多,可是邢涵手里有实权,两边都是个不能惹的。这时候拒绝了,就是冒犯皇室,同意了,邢涵那边怕是要他性命了。

李忱左右为难。

“李先生方才说的刑大人那边,自是有本宫摆平,不与李先生添麻烦。至于赎身的价格…朱楼!”邵媛扬了声,朱楼应声推门而入,手里头还端着个盘子,上面盖了层红布,“这里是一万两的银票,您瞧瞧,够吗?”

也不是没出过替小倌赎身的事儿,还是个顶出名的清倌,只不过李忱记得,那清倌赎身的价格也只不过三百两。

一万两…这数目够普通百姓吃上几辈子了,就是养活他小倌馆的人五年不接客的吃喝都足够了。

可邵媛轻描淡写的模样,仿佛这一万两算不得什么。李忱不是没见过银子,但是没见过谁为了一个小倌拿这么多银子的。

李忱心里的天平逐渐偏向邵媛,可是虽然她说替他摆平邢涵,一个没有实权的公主,如何与一个刑部尚书相争呢?

看出他的迟疑,邵媛又开口道:“本宫虽是公主,却不是皇帝的女儿。本宫是安定长公主嫡女。”

听到她确认身份,商濯眸色渐深。他只在商府见过邵媛两次,都是邵媛来找商渝的时候,他远远的见过。

那也都是六年前的事儿了。虽然不能一眼认出来,但就这么看着,他也真的认对了人。

“别看了,那是安定长公主的女儿,不是你这种东西能够染指的。”

这话是谁对他说的来着呢…商濯冷笑,不管是谁,如今都已经死了。

李忱心中一惊。谁人都知道,先帝只有一女,是先皇后所出,和现在的皇帝一母同胞,这一女,就是安定长公主。

先皇后在生了皇帝之后,大出血而亡。先帝虽然心疼幼子,却忙于国事,皇帝几乎可以说是安定长公主一手带大。在皇帝眼中,安定亦母亦姐,是最为亲近之人。

安定十八岁时尚未出嫁,后来梁国使臣来越国参加宴会,梁国睿亲王隐瞒身份藏在其中,二人一见钟情。

二人成亲时李忱不足十岁,但还依旧记得那百里红妆,着实是羡煞旁人。

而如今,睿亲王赵宁怀也只有安定一妻,膝下一子一女。

当年安定长公主生下一女时,说是越国育她十八年,赵宁怀就将女儿取母姓邵,名媛。

邵媛不止在梁国有郡主之位,因着这姓,越帝欣喜这外甥女,更是给了越国公主的位置。

这样一般身份,怪不得不惧邢涵,怪不得敢跟他保证由她摆平。

“既是公主都这般说了,莲哥儿…”李忱权衡再三,觉得自己除了答应,并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朱楼,把一万两银票给李先生留下。”邵媛神色淡淡,她和商濯的手一直握着,两人手心已经渗出汗来。她转身看着商濯,一脸欣喜,将手抽出来,替他整好衣领,又将他大氅系好,然后扑在他怀里:“阿濯。”

商濯身子微僵。她居然…是认识自己的吗?

邵媛蹭了蹭他的胸膛,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阿濯,我们回家。”

商濯踏出小倌馆门框的那一刻,他接受到了身后的妒恨的目光。这三年来,他第一次踏出这个地方,第一次来到外面。

二人上了马车时,商濯还有点没太清醒。他不知道邵媛为什么回来,也不知道邵媛为什么来这儿,不知道邵媛为什么替他赎身,更不知道…邵媛为什么认识他。

满腹的疑问,在目光触及到眼前人的时候,化作一腔柔情。

他不想去探究。许是因为商渝死了,她的感情没了寄托,拿他当商渝的代替品。他以前最讨厌商渝,可如果因为他,能在邵媛身边,他又开始庆幸自己是商渝的弟弟。

“阿濯,你会不会不高兴…?”邵媛小心翼翼地开口,全然没了方才对着李忱的气势,商濯蹙眉,并不太懂她问这话的意思。

为什么会不高兴?因为他是商渝的代替品吗?

“就是…我和李忱将你像商品一样买卖,你会不会不高兴?”邵媛说的清楚了些。

商濯一愣,往后靠了靠身子,声音低沉:“不会。”这三年里,他很少说话,嗓子就好像坏掉了一样。如今开口,嗓音低沉又嘶哑,十分难听。

得到他否定的答案,邵媛松了一口气。她的阿濯还是这般好看,她昨天一眼就认出了他,可是昨天明显是吓到他了。

邵媛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带着些质问的语气:“方才我若是没来,你是不是要松口,委身邢涵了?”

商濯看着她。他方才的确是这样想的,受刑时留下的旧伤,受了冻,要比受刑时还要痛上千倍万倍,这个冬天异常的冷,他也知道,邢涵等他这副身子等了三年,如今是特意要逼迫他了。除了让他受冻痛苦之外,他还会有更多法子让他屈服。

他没有商家的傲骨,为了活下去,他什么都会做。商濯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邢涵帮他扳倒了商家,杀了曾经辱他的人,他只有这条命了,他想要的话,拿去也无妨。

邵媛好似生气了,嘟起嘴来。那模样煞是可爱,商濯很想去伸出手捏一捏。

“那幸好我及时回来了。”良久,邵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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