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2）

赵书彦低下头摩挲着徐谦的手背，半天开口说：“你还记得我说……曾经有个伤害我很深的人吗？”

徐谦搂过他的腰，轻声说：“嗯，你差点为了那个人渣没跟我在一起呢。”

赵书彦笑了，靠在他怀里喃喃道：“那个人……很喜欢穿白衬衫。”

“你让我想起了那个人。”

徐谦没说话，只是搂他搂得更紧，似乎自己抱得紧一点就能让赵书彦的难过少一分一样。

赵书彦停了停，接着说：“他是我原来学校的老师。第一次见他，他就穿着白衬衫在讲台上笑着点我的名字。他很喜欢笑，从来不生气。哪怕我胆子很大，大到敢去跟他告白，他只是笑着拍了拍我的头，告诉我他也很喜欢我，说我是他最喜欢的学生。”

徐谦感觉怀里的人在抖，他叹了口气，在他耳朵尖上轻轻点了一个吻。

“从初中一直到高二，我的世界里都是他。中考毕业后我和同学喝了点酒，他在烧烤摊上拎起我，把醉醺醺的我背回家。我借着酒劲说胡话，我说乔老师你喜不喜欢我？他就那样笑着不说话。我喝多了，闹着要下来不要他背。他无奈地放下我，哄小孩一样哄我要听话不要闹。我说，你只要亲我一下我就听你话。”赵书彦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自嘲般笑了一声，“他就真的低下头，在我脑门上亲了一下。”

徐谦听到这里，意外地没有觉得吃醋。他满眼都是赵书彦湿答答的脸，心一抽一抽地疼。他抬手去擦赵书彦的眼泪，被赵书彦拉过手十指交叠握在一起。

“我以为，那个吻就代表我们正式开始交往了。后来我从初中直升了那所学校的高中，虽然他不教我了，可是我几乎每天放学都会去初中部楼下等他。直到有一次，他和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有说有笑地出了教学楼，我喊住他，女老师问他我是谁，他说我是他的学生。然后他转过头跟我说，书彦，你先回去吧，有事改天再说。然后他就和女老师走啦，多一眼都没看我。晚上我回家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改发微信，问他怎么回事。他很晚才回我说，以后不要去找他啦，他要结婚了。我立马打过去，他终于接了电话。我哭着问他怎么回事，电话那头他好像终于不笑了，沉默了很久跟我说，书彦，你的感情是不对的。我只是把你当我最得意的学生，老师和学生，本就不应该产生其他情愫。更何况……更何况我们都是男的。”

赵书彦抬起头来看着徐谦，徐谦瞳色如墨，深深地看着他。

徐谦听见赵书彦说：

“徐谦你知道吗，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根本不配去爱人。”

“但是你来了。”

“嗯，我来了。”徐谦望着他说，“而且我就在你身边，不打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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