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已经靠近中午了，赤司君不吃完饭再走吗？”

“抱歉，今日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等下次有机会一定会邀请初蔻进餐。”

他话说的诚挚，柏木初蔻也不便再挽留。她跟在赤司身后送客，出门时恰好遇到了大岛明美。

大岛明美态度难得的严肃，全然不似面对其他客人的淡然。

“赤司少爷是要走了吗？”

“是的，大岛女士，今日劳烦您了。”

赤司语气仍是一片温和。

“如果初蔻今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我代她向赤司府道歉，还希望您能海涵。”

“大岛女士请放心，我今日过的很开心。”

“那么请赤司少爷代我向令尊问好。”

“我会的，谢谢大岛女士。”

“希望您能常来。”

大岛明美弯下腰行礼，转而对柏木初蔻正言道，“初蔻，记得送赤司先生一程。”

在大岛明美面前，柏木初蔻的语气不敢太亲密，她乖顺地弓身点了点头，执着一把伞推开了门，亦步亦趋跟在赤司身后。才走了几步，赤司就停了下来。

“不用再送了，家里的车就在道路口。”

柏木初蔻抬头看着隐隐落下的雨滴，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他。

“那么，请赤司君收下吧。”

“知道了，”他轻笑一声接过那把伞，“快要下雨了，初蔻还是快回去吧。”

柏木初蔻点了点头，正打算回头却被赤司君握住手腕，神色里有隐隐愧疚之意。

“初蔻小姐下个星期二有空吗？”

柏木初蔻犹自诧异，却听赤司率先问道。

“星期二……恰好是我休息的日子。赤司君有什么事情吗？”

“那就好，”赤司眉目间的阴鸷缓和了一些，“那天帝光和其他学校有一场友谊赛，地点定在京都。如果初蔻有兴趣的话……”

“我可以的。”柏木初蔻不待他说完便开口，“如果赤司君希望我去的话。”

“谢谢。”

赤司倒像是松了一口气，“稍后我会把电子票根发给你。”

柏木初蔻点了点头，心下自是有些兴奋。然而还未等她道谢，赤司忽然回眸道。

“初蔻，今日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希望你能理解。”

柏木初蔻笑容僵在脸上，她还没能理解少年的意思，她细细回想了半晌，才发觉今日的事情委实反常得很。

那日自己在宴席上受辱，全是拜横山木所赐，和赤司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是赤司家真的忌讳让外人牵扯进斗争，随便找一个人来静和置屋赔礼便也算了结了，何必让赤司家的独子亲自登门。更何况，像赤司征十郎那样的人，来的也不算低调，摆明了是要整个祗园知道静和置屋受了赤司家的恩惠。

祗园本就是日本上层阶级来往甚密的地方，免不了通过茶屋牵线搭桥的事情。赤司家此举，分明是借着道歉之名与置屋联手。至于目的，大概也只有赤司家主和大岛明美知道。

柏木初蔻轻声叹息，她今日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份异常。像赤司那样家风严谨的少年，没有父亲的允准，是断是没有虽随便来花柳界的道理。

“赤司君，我明白的。”

柏木初蔻露出一丝笑。

“倒是赤司君，不用愧疚的。”

少年不过和她一般大的年纪，却早就比她多承担了许多事情。她知道这件事情也不过是赤司父亲的授意。这个少年，连稍稍对他人有所隐瞒都带上一点愧疚，那他活得该有多辛苦。她向来介意的不是少年对她有所保留，而是少年身上所承担的不符合他年龄的责任。

“我只希望赤司君，也为自己想一想，责任感越强，会越累。”

“星期二的比赛，我会为赤司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