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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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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枕下,好似有什么异物。

是一块令牌。

令牌长方体,通体漆黑,两侧镂空设计,简洁而端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则是一只展翅凤凰,栩栩如生,长尾上扬,似要破牌而去,右下角一个萧字,入木三分。

萧玖一惊,这并不是内卫腰牌。这具身体到底有什么秘密?这块令牌背后又有什么势力?萧……萧字又代表着什么?

萧玖越想越不敢想,匆忙将它收好,见并没有其他异常,坐在床边,脑中浮现的,却是千百年来的朝代更迭。

这可能是她最大的金手指——本科历史,研究生课题是唐朝“元和中兴”时期的宦官制度,对这个朝代了解颇深。

贞元二十一年二月二十五,德宗驾崩,顺宗登基,同年八月,顺宗禅位,宪宗上位——这段历史看似轻描淡写,背后却不知隐藏了多少腥风血雨。

这么一看,远离长安才是上上策。偏偏这个骠国也就剩三十来年的气数,最后还是被南诏拆吃入腹,涅灭历史长河中——再说,自己身上太多谜团,都需要解开。

处境太被动,烦。

萧玖是面冷心热的人,心里再多的小九九,面上也能不漏分毫,且一双眼睛清明亮丽,最能欺骗人。所以心中万千思绪,红泥透过窗,看到的也是一张冷冰冰的美人脸。

美人愣了一会儿,下床拿出一把葫芦丝,清亮的声调穿过空气,回荡在房间内——没有任何不对劲。

少主这次多疑了。

萧玖咿咿呀呀转调,按着乐谱断断续续练了一遍,一双眼眸盯着的却是窗外,许久,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来。

第二天天蒙蒙亮,萧玖就拿着葫芦丝出去了——借口是乐器有点问题,需要去铺子看看。转过街角,姑娘展开图纸,一一沿街去看。

还真让她找到了一间店铺,这店铺卖酒,小两口是外地人,正月要回乡看望双亲,刚好被萧玖看见。来来回回要一个多月,时间够了。看了看布置,萧玖当即高价借了过来——这房间像是两个回字叠了起来,前面是店铺,后面是仓库和两间住房,房间整洁干净,正方便藏人。

且最让她欢喜的是,酒铺所在的街市繁华,日常物什一应俱全,不用跑太远,隔壁就是一家乐器铺子,再远一点就是药铺,掩人耳目。

萧玖把药买全才乖乖回去,起码众人面前是这样。然后入夜爬墙翻了出来,下来差一点摔着——这身子真的一点武功都不会啊。

算了,会这么多乐器,还会医术,还会汉语,再多就是难为人了。

先去海东来的住处。萧玖的脚步声太清晰,走起路来提心吊胆的,生怕被抓到,又要记住路,临近终点的一条小路上,她看到两个影子鬼魅一般一闪而过,心底有谱,大步跑了过去,跟阿蛮撞了个正着。

粗神经的阿蛮见了人立马刀刃出刀鞘,萧玖扑过去护着男人,一双眼睛毫不畏惧,低声道:“小腰和红泥不在,只有苏决一个,你若再晚,就没机会了。”

阿蛮愣了愣:“你为什么帮我?”

萧玖不着痕迹的护着海东来,眼睛卷了雾气:“大将军一生戎马,最后却败在养子手下,难道想报仇的只有你一个吗?”

这话有歧义,她可没说自己要报仇。阿蛮盯了她一会儿,双手抱拳,萧玖着急身后的男人,低声催促:“快去!”

等阿蛮飞身离去,萧玖忙扶起来海东来,不防对方竟然睁了眼,瞳孔映出她的容颜:“是你。”

萧玖看他身材,不跟他客气:“撑一下,你等会儿再晕,我一个人扶不起来你。”

海东来:“……”

是个讲义气的英雄,果然到地方才昏死过去。

他身上都是血,沾满了她的白色长裙。关好门窗,安置了男人,萧玖脱去他的外裳,清洗伤口上药,又摘了他的白手套,心疼地看着他的遍手鳞伤。

他这病原型似乎是卟啉症,而且还应该是红细胞生成性原卟啉症,万幸并不完全相同,可的确是无法根治。萧玖一边极为轻柔地给他上药,一边搜索脑中所有的医学知识——万物相生相克,她不求治好,只求能克制住,哪怕只有几年。

血腥气太重了,他的衣服必须脱。萧玖默念一遍色即是空,眼也不眨地把他衣服脱了个干净,只留了亵裤——咳,实在不好意思,而且也没血。

话说回来,不见阳光的人,怎么练出来的肌肉,摸着手感还挺好,而且,常年遮阳,怎么皮肤这么黑,天生的?

哎,果然是个庄稼汉。

萧玖吐槽完,还是任劳任怨地去洗他的衣服,顺便洗自己的。还好带了一套换洗衣服,至于身边的男人……一时半会醒不来,不着急。

如果没猜错,现如今舒难陀已经被抓了。她也要在短时间内取得主角团的信任,搞定兰玛珊蒂,就要搞定夏云仙,这个不难。搞定夜莎罗,就要搞定舒难陀,但以舒难陀的脑子,搞定他不是那么容易。

萧玖敲敲打打,时不时瞟一眼昏迷不醒的海东来,一连串的计划逐渐完善。

海东来意志力太强悍,第二天中午就醒了。伤口被包好,单薄内衣裹体,室内光线昏暗,海东来艰难地转了头,见门窗都被厚重的黑布给遮上了,这丫头倒是有心。

萧玖从侧门进来,看见他醒了,倒了碗水,把他半扶半拽地拉起来,不忘放了床幔挡阳光。海东来不喝,警惕地望着她,萧玖拿他没办法,小口啜了一口:“你看,没毒吧。”

他这才露出孤傲神色来,把水给喝了:“你没必要如此照顾我。”

他应该指的是他的病。萧玖转过脸,不看他:“你这病,我见过,还不止一个。”

“他们发病比你还严重,皮肤溃烂,起疮,水肿,别说像你一样在阳光下走,便是看到白天,都害怕。”萧玖又倒了半碗水给他,把后半句话“只是他们可以得到治疗”咽下去,“所以我很敬佩你,时日无多,却位高权重,可见毅力。”

他没拒绝:“所以这是你救我的理由?”

“其中一个。”

海东来这才问:“你是谁?”

“萧玖。知道所有阴谋,却不被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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