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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开灯,跌跌撞撞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坐在了地板上。
他靠着床,然后慢慢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
他虽然酒量差,但一瓶啤酒还能令他保持清醒。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一个人,严笙。
严笙是直男这点他老早就知道了。
他教他吉他的时候就说过,最开始学吉他只是为了在他们班班长面前表现,参加了一个艺术节的晚会。
到后来真的爱上了音乐,就决定做这一行了。
覃舒想着想着微微笑起来,他在想初中的严笙是什么样的呢。
长得帅,人高冷,成绩好,又擅长运动,还会谈吉他。那就是,所谓校草的存在了吧。一定会有女生芳心暗许,却只敢在走廊远处或是窗边偷偷地看他一眼,或许有大胆的女孩子会写情书或者鼓起勇气告白,但是都被心里装着班长的严笙礼貌拒绝了。
他在心里勾画出一个少年到青年的过程,那些影子从陌生到熟悉,再到令得心头发酸发疼。
严笙是很喜欢小孩子的,这点和覃舒截然不同。覃舒最讨厌小孩子,聒噪吵闹,蛮不讲理。但严笙截然不同,他真心喜欢那群充满童真的生物。
之前他们上一个带孩子的节目做嘉宾,他全程都手足无措脑仁儿生疼,而严笙总是会耐心和气地对待小孩儿,把他们哄得服服帖帖。
严笙未来的伴侣,应该是像班长那个样的女孩子,温柔体贴,气质优雅,他们站在一起,登对无比。以后两个人会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应该是个女孩儿,然后严笙这个表面上高冷内心随和善良的男人就会化身一个女儿奴,每天宠着自己的小公主。
那样的画面温馨美好,浑然天成。
覃舒慢慢微笑起来,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啊。
他的角色像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巫,偷偷把公主藏进自己的高塔里,就以为能独占王子。可是王子还是会隔着千山万水,攀上高耸入云的塔,去寻找他的公主。
覃舒慢慢站起来,坐在床上,他晃了晃有些麻的脚,下定了决心。
女巫应该识趣,不应该贪恋王子的善良,利用他的温柔去欺骗他,留住这种虚无缥缈的感情。
第二天严笙起来,准备好了早餐去叫覃舒时,却发现房间空无一人,甚至连覃舒的一些东西都不见了。
覃舒的吉他是他之前送给他的,覃舒一直很宝贝。
但是那把放在窗边的吉他消失的得无影无踪。
严笙猛地打开覃舒的衣柜,里面空空荡荡,几只衣架因为他的动作撞得哐哐作响。
覃舒去外地出通告了?可是他没有告诉过自己啊?
而且走得那么急,要带那么多自己的私服?
Ann的电话解了他莫名的烦躁和疑惑:“小舒跟我谈了,他想单飞。”
Ann做事干练,讲话语速也特别快,听得他现在的思维都有些跟不上:“现在两票对一票,组合肯定是散定了,至于你们两个要拆了的事情,之后我会报给公司。我知道你舍不得小舒是肯定的,这两年你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照顾,但是小舒这个决定,对你们俩来说都好。这个你自己去想一想。”
“初步来讲,助理小刘跟你,小陈归小舒,我肯定是继续带小舒的,我手头综艺和影视的资源多一些,音乐那些都是靠你自己的才华和人气拿来的。”
Ann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惭愧,我这个经纪人没什么用,不太对得住你。所以我会向公司申请最好的音乐方面的经纪人给你,严笙,你很有才华,未来的路不会差的……”她还在说什么,严笙听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他现在正走在和覃舒一拍两散的路上面,他自己的腿不愿意动,可是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慢慢推着他前进,没有人理睬他的不情愿。他和覃舒现在就像是旧时宅邸里分家似的,这是你应得的,这是属于我的,一项一项列在明面儿上,等到那无情的分配结束了,他们之间也再无瓜葛。
甚至于连工作的圈子,都可能不再重合。拆伙的大多数都是有老死不相往来原因的,大部分节目都会避免他们再遇上,虽说可能有爆点,但更大可能会引得画面尴尬又难看,所以,他们几乎是连同框的机会也没有了。
那之后,覃舒和他断了联系。
后来又后来,他们在公司碰上,本来还和助理有说有笑的覃舒在一瞬间变了脸色,他像是遇见了天敌的小动物,浑身写着抗拒和退缩,而严笙急急走上去想和他说说话,他却只是点点头就转身离开。
“小舒……”
覃舒没有回头,他长高了一些,肩膀依旧瘦削,背影好看得像个模特,但是冷厉,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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