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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舒眨眨眼:“挺好的。”

他有三百度的近视，还有点散光，刚才他把隐形摘了，又因为醉得不轻，这会儿眼睛有些微微失焦。

没有其他人，严笙终于可以认真凝视他了。

眼前的人二十七岁了，一张脸还是嫩得像个初入大学的新生，与十年前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要说有，就是年纪大了点，长开了，从清秀的少年，变成了是个女人都挪不开目光的俊美男人。

他刚才洗漱时打湿了衬衫的领子，隐隐透出一点锁骨沟的线条，那双招人的眼睛雾气氤氲，湿润诱人。

严笙下意识地问了一个问题，语气有些生硬:“你跟那个琳姐什么关系?”

覃舒莫名其妙地睨他:“跟你无关吧。”说完便要略过他回去。

严笙脑子还没动就已经伸手攥了他的手腕:“等会儿回去喝点汤吃点东西，别再喝酒了，今晚喝太多了。”

覃舒没有答话，甩开他的手就走。

严笙收紧手指，慢慢握成了拳。掌心还是湿的，残留着覃舒手腕上未干的水渍。

覃舒不喜欢用烘手器，也不喜欢用纸擦干净，每次洗完手甩一甩就等它自然干，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也还是这样。

那些小习惯，一如往昔，但是那个人，却好像变得陌生遥远了。

十年前，三人男子偶像组合daybreak风靡全国。

他们出现在各种广告、杂志、偶像剧和热门综艺中，路上随便抓个人都能认得那三张脸和大大的D的标logo。

他们的专辑迷妹哄抢，他们的演唱会万人空巷，创下的记录在今日看来依旧是个神话。

可就是这样以后红得烈火烹油的组合，却毫无征兆地突然解散各自单飞，其中蹊跷至今还在各种论坛被讨论翻新。

03

这天晚上严笙做了很多梦。

梦到最多的是17岁时候的覃舒。

他们两个做什么都很合拍，刚认识就很很快熟稔了。曾经他觉得有句话形容他俩很合适:“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覃舒没有音乐底子，还在上高中就被公司签中了，除了每天的课程外，严笙还会偷偷给覃舒补课。

他教覃舒弹吉他，把覃舒虚抱着手把手教他怎么拨和弦，覃舒的手指白皙细长，很好看。他布满茧的左手手指与他相贴，温热的触感温馨熨帖。

覃舒生日的时候他给覃舒做长寿面，看着只是因为一碗简单的面条就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的少年，自己心里也是一阵暖融融的。

等少年咬开发现上面卧着的荷包蛋是糖心的，惊喜得一双清亮眸子里像落满了小星星似的。

那时候他觉得，覃舒这孩子太单纯，太容易满足，不知道哪天就给人骗走了。

再后来，美好的场景一转，就是覃舒冷眼相对的模样，他像是一只竖起了全身的刺抵御外敌的小刺猬，不愿意和他说话，也不愿意再朝他像以前那样笑。

到底为什么呢，梦里的他使劲想，却一直没有想起来。

结尾的梦里，已经没有他自己的身影。

覃舒在泡温泉，露出清瘦却不单薄的上半身。雾气氤氲的高温里他整个人都泛着一层薄粉，秀色可餐。

然而一个穿着浴袍的高挑的女人突然走进视线，覃舒抬头，露出了个温柔得令他窒息的笑。

他说:“你来了啊。”女人应声下水，很快两人就拥吻在一起。

他只看得见覃舒的表情，沉溺、享受、闭眼的模样仿佛令人犯罪的罂粟。

他大声地喊覃舒，覃舒却怎么也没有听到，任由那个女人骑在自己身上，嘴角挂着抹陶醉的笑。

严笙硬生生把自己黑给叫醒了，拿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水猛灌了半杯，然后急促地喘息过来，他翻出手机给Leo发微信。

【之前那个开餐馆的真人秀，我要接。还有……肖琳是做什么的。】

半夜两点钟也不知道Leo为什么还没睡，直接拨通话过来了。

“你怎么突然改口了，不是怕覃舒尴尬说推了吗。”他声音有点飘，估计还在哪个场子泡吧，但人还算清醒着。

“这个你不用管，今天晚上那个肖琳什么来路?”严笙揉了揉眉心。

“什么什么来路?就是一个挺老资历的电视剧制片啊，认人很准的，人脉也广，电视台视频网站八方都吃得开，做过不少好片子，沈约和景曾谙他们都挺熟的……她人是长得不错，你该不会看上她了吧，可她比你大一轮还不止呢。不过，电视剧圈里想抱她大腿的小鲜肉挺多的，听说她养着好几条小狼狗——当然我也只是听说啊，概不负责哈。”Leo滔滔不绝地叽呱了一通，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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