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俩人就这么干瞪眼好一会儿，班贺才回过了神来。

“……操。”他这会儿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脱口而出了些什么东西。

气氛一时间颇为尴尬。

“那个……”卫星尝试着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我……”班贺伸手捂住半边脸，偏开脑袋。

卫星上前，往他背上轻轻顺了两下，道，“没事没事，一下子嘴太快了嘛，我知道你开玩笑的，我就当啥也没听见。”

班贺身形顿了顿，半晌后长叹了口气。

“算了。”他冲卫星摆了摆手，“刚好，我就跟你直说了吧。”

班贺这话一出，卫星脸上刚摆出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我吧，的确喜欢男人。”班贺依旧偏转着脑袋，没敢看卫星的表情，“不跟你一床睡也是怕你睡觉要是乱动啥的……万一我不一个不小心支帐篷了就不大好收场了。”

班贺说完，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卫星的回应。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脑袋转向了卫星那边，抬眼瞅了瞅卫星。

“睡吧。”卫星似乎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一脸愣乎乎地缓缓躺倒在了地上，往身上掖了掖班贺还没铺好的被子，“你睡床吧，毕竟是你自己床。”

班贺抿了抿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所以只是淡淡道了句，“我再给你加一床被子吧，夜里头凉。”

“不用。”卫星拒绝道，“就这么睡着吧，挺好的。”

班贺看了他好一会儿，开口道，“……那我关灯了？”

“嗯。”卫星应了声。

班贺关了大灯后，只剩了床边一盏闪着暖黄色光的床头灯。

他往床上一靠，脑袋直直落在柔软的枕头上。

卫星侧着身子，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看不见表情。

“床头灯不关么？”过了会儿，卫星轻轻开口问了句。

“怕你半夜去厕所，摸黑磕着碰着。”班贺解释完，又补了句，“你要是开着灯睡不着的话，我就给关了。”

“关了吧。”卫星说。

班贺微微直起身子，伸手摸到一旁的开关，拧灭了灯。

偌大一空间霎时间一片漆黑，只剩下窗帘缝隙中传来外头微弱的光。

班贺翻了个身，面朝着墙的那面，觉着一下子还不怎么容易睡着。

他不知道自己这挺突然的出柜会让卫星有些什么想法，说实话他有点儿慌。

房间里太过安静，甚至能听见卫星轻轻的呼吸声。

“……卫星？”班贺低声开口道，“睡了么？”

“睡了。”卫星那头传来一阵被子摩擦声。

班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地骂了一句，然后继续道，“我也不管你睡没睡，你爱听不听，当没听见也行。”

卫星没说话。

“今儿这事儿，你能不能接受，一句话的事情。”班贺说，“你明确点儿告诉我，说你接受不了，我也不会怎么样。你不乐意跟一喜欢男人的做朋友，我也能麻利滚蛋，但你不能晾着我，什么也不说……你懂么？”

卫星依旧没说话，这回连被子摩擦的声音都没了，班贺差点儿以为这家伙听着听着真就睡过去了。

“我吧……”但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这些日子能认识你也挺开心的，说实话你这小孩儿很有意思，我也说过我挺喜欢你的……啊，不是那种喜欢啊，你别误会……”

班贺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说到后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或许是说得太起劲，又或许是他真的就默认卫星已经睡了，当他注意到周围时，床的一边已经陷下去了一块儿。

感受到卫星的呼吸是在整个人被他双手环住之前。

“你……干嘛？”班贺觉得自己声音颤得都不能完整发出来。

“冷。”卫星贴着他的后背轻声地道，“被子太薄了。”

“我不是说了给你加床被子……”班贺可不信一个在二月份穿短袖都面不改色的人，会在开了地暖的房间里喊冷。

“闭嘴吧。”卫星打断他，“挤一挤算了，真多事儿。”

班贺没再说话，但他整个身子都在止不住地抖着。

抖得卫星都有点儿烦了，卫星狠狠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抖屁啊！都说了老子不嫌弃你了！烦不烦！”

“不是……”班贺说，“我懂你意思了，可你别这么抱着我成么……我真怕起反应。”

“操。”

卫星又往他背上招呼了一巴掌，然后抽走了环着他的手。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