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我们不赌钱，赌钱多伤感情啊。”班贺叹了口气。

“谁跟你有感情了？”卫星撇撇嘴，“我还等着你给我包个大红包呢。说吧，那不然赌啥？”

“红包自然是会给你包的，毕竟我怎么说也是做长辈的……”班贺趁机吃了一把卫星的豆腐，“那就赌……赢了的能让输了的随便做件事，行吧？”

卫星考虑了片刻，道，“行，只要不是出格的事。”

“怎么？你现在就已经开始觉得自己会输了么？”班贺笑道。

“我就不信今年会下雪。”卫星倒是很执着。

俩人于是又零零碎碎开始一番谈天扯地的瞎聊，像是要把前几日缺的份都给补回来似的，一直聊到了天黑，班颖和她爸妈都回来了。

班贺匆忙说了句下了，一会儿聊，就跑到玄关去了。

他妈开门进来的，抬眼前第一句就是，“贺贺，晚饭吃了么？”

班颖从她身后进来，递给班贺一袋子的打包盒。

班贺接过，说了句，“刚好还没来得及点外卖。”就拿着去餐桌上吃了。

他爸似乎还在车库停车，隐约可以听到外边的引擎声。

班贺妈看了眼餐桌，朝班贺问道，“中午药吃了么？”

“吃了。”班贺埋头拆着打包盒。

“人好些了么？”他妈从旁边的柜子里又拿了几板药出来，放在了班贺面前。

班贺忙不迭推开了那几板药，“好了，早好了，本来就是小感冒，睡一觉就差不多了。”

没病的吃药，指不定出什么事。

他妈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似乎也还不错，便把药收了回去，还不忘唠叨了句，“最近几天自己多注意身体，大过年的。”

班贺连忙应了好几声。

他并不反感他妈这种唠叨的个性，毕竟她对自己和班颖都挺好的，唠叨几句也是因为关心。

班颖拉着他妈一起回了房间，就剩了班贺一人在餐桌上吃晚饭。

他爸这时刚巧从门外进来，往兜里塞钥匙的同时，视线对上班贺，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

“吃饭呢啊。”他爸开了口。

班贺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爸也不想自讨没趣，便也回了房间。

卫星迷迷糊糊中又睡了过去，闲下来的这几天他格外嗜睡，反正也不出门，躺床上的确除了睡也没别的事好干。

外头放炮仗的声音倒是越来越热闹。他眯起眼睛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已经是深夜了。

倒霉爹似乎也回来了，隔壁间可以听见明显的鼾声。

屋子里浓烈的酒气使卫星皱了皱眉，想开个窗透透气，又怕被外边玩炮仗的小孩误伤到。

他有些无奈地重新躺回了床上，发现大爷并没有再回消息过来。

大概是在跟家里人一起看春晚之类的吧。

大年三十是不是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是这么躺在床上冷冷清清地过的呢。

卫星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愣。

外边稍微近一些的炮仗声似乎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卫星直起半个身子，伸手抹了一把窗上的雾气。

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就这么砸在了卫星窗子上，吓了他好一跳。

“操。”他恶声爆了句粗话，下了床，准备出门收拾一下这群皮孩子。

套上外套打开门后，才发现早就没了那些小孩的踪影。

卫星皱着眉啧了两声，“跑得倒是快。”

外边的风挺冷，卫星一个哆嗦，正想着重新钻回屋子里，却从侧边飞过来一团白花花的东西，直勾勾冲着他脑袋来的。

卫星偏头躲开，看向侧边。

一个身形明显不是小孩的人，就站在他边上不到十米的距离外。

卫星愣了愣，这才发现那人方才丢过来的是个雪球，脚下的雪已经积起了不怎么薄的一层。

雪还在下，缓缓掉落在他头发和外套上，触感有些许冰凉。

卫星回过神来，十米开外那人似乎是捂着肚子蹲下了身子，隐隐还能听见笑声传来。

“——你他妈谁啊！”卫星冲他喊了声。

那人又从地上抠了些雪，弄了个雪球朝卫星丢了过来。

怕不是有病吧。

卫星气急了，原地跳了几下，助跑了一番后，就冲着那人飞奔了过去。

本来也就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加上卫星还助跑了，冲力也就大了些，他一个没收住力，便狠狠扑在了那人身上，俩人都摔了个痛快。

卫星吃痛地撑地起身，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外头的黑暗，看清了面前的人。

“……操。”他彻底懵了，“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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