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卫星甚至都觉得有点儿困了，脑袋不自觉就往下陷，结果又呛了水。

班贺就抽了只手出来，拎住他脖子，以防他再一次把脸往水里浸。

这么抓了一段时间卫星的头发后，班贺扯过一旁的淋浴头，把卫星脑袋上的泡沫都给冲掉。

泡沫沾了些在后颈上，他伸手准备帮卫星抹掉，手碰到卫星后颈时，卫星轻轻地颤了一下，轻轻地，不大明显的，但班贺还是感受到了。

他脑子里突地就闪过了那天在面馆里，卫星靠在墙上，背对着他发消息，露出隐隐约约的一小截后颈，大半部分都被后脑的头发遮了起来。

他当时就觉得卫星的颈子可真好看，现在完整的一截全暴露在他眼皮底下了，他盯了好一会儿，果然很好看。

长长的一截，皮肤又很白皙，他鬼使神差就又上手摸了一把。

我操，真他妈的滑，还嫩。

“你老摸我脖子干嘛啊。”卫星忍不住抱怨了句。

“上边沾了泡沫，我给你弄掉。”班贺一张老脸厚如城墙。

卫星便没再吭声，任由他把自己头上的泡沫尽数冲掉，而后抬起头，甩了甩脑袋。

“你怎么跟动物似的。”班贺抹了把脸，卫星把水都甩他脸上了。

卫星笑了两声，躲开了班贺准备伸过来呼他巴掌的手。

班贺扯着卫星头发，往房间里拖，途中卫星挣扎了，因为太疼所以放弃了。

卫星重新坐回了那把会转的椅子上，班贺按着他的肩膀，用梳子理顺了他的头发。

头发的确有些太长了，前额刘海差点没把眼睛给戳瞎。

“确定剃寸的？”班贺动手前又问了句。

卫星没敢动脑袋，便轻轻应了一声。

班贺从刚刚那个小包里掏出把小剪子，先是把卫星过长了的那些头发都理掉。

干这种技术活时，班贺的动作都很轻柔，没有打人的时候那么痛。

卫星舒服得眯了眯眼睛，困意又有些上来了。

“别睡。”班贺一巴掌把他拍醒，“头老是动来动去的，等会儿给你戳个大窟窿。”

卫星带了些委屈地撇了撇嘴，觉得自己刚刚就不该在心里夸他，这人还是那么粗暴。

他把注意力转向窗外，窗玻璃很干净，像是经常被擦拭的，能够清晰地看到外头。

外头是一个小院子，围了个栏，种着些花花草草，边上还有把秋千式的小椅子。

“那个院子也是你们家的吗？”卫星指着窗外，问道。

“嗯。”班贺应了声，“你要是喜欢，我一会儿带你出去看看。”

卫星觉得这对话有点儿怪，不大像他跟班贺会有的对话，但他的确觉得那小院子很漂亮，想去看看，想在那秋千椅上坐着晃会儿，于是点了点头。

班贺剪头发的手法可以说是相当娴熟了，卫星脑补了下他对着镜子给自己理头发的模样，有点儿想笑。

“你给班颖也剪过头发么？”卫星问，“感觉还挺熟练的。”

“没，就给自己剪过。”班贺说，“小颖不让我动她头发，上回差点儿没跟我拼命。”

卫星笑了笑，“那我成试刀的了。”

“话忒难听。”班贺把他肩上沾着的碎发拍掉，从小包里又掏出个剃刀，“我技术挺好的。”

电器震动产生的嗡嗡声，使卫星耳廓有些发痒，他不禁扭了扭身子，却被班贺一把锢住。

“剃头呢。”班贺有些不满，“你是不是多动症啊。”

“耳朵痒。”卫星抱怨道。

班贺单手往他耳朵上拧了两把，“还痒么？”

“……你大爷。”卫星说。

剃刀头划过脑袋时，带了些热度，一下一下，有规律地划着。

卫星没有再说话，班贺的手偶尔拂过他脖颈，或者是两边耳廓，有些时候还会蹭到脸。

他动作是轻柔的，和缓的，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视之物。

后颈和额前都没有了被头发扎到时小小的刺痛感，整个脑袋莫名轻了些。

耳旁的震动声停下来时，卫星已经不自觉闭上了眼睛，直到班贺拍了拍他头顶，他才又把眼睛睁开。

“好了。”班贺把他推到一面等身镜前，“看看吧。”

卫星瞪着眼，看着镜子里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只剩一层青皮，但干干净净，边角也修剪得很整齐。

“我脑袋可真好看。”卫星说。

班贺皱着眉狠狠往他头上拍了一把。

“我觉得你真的可以开家店了，技术相当过硬啊。”卫星这才扭头看向班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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