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刘显倒显得有些惊讶，“这你都知道了啊……你咋消息比我还灵通咧。”
“你别是就这么两句话了吧？”班贺脸上又换上那副嫌弃的表情，“还一脸神秘兮兮，早就该猜到你压根不靠谱。”
“嘿！”刘显自然是有些不服气，“小看我，当然不止啊！”
班贺则是一脸的将信将疑，可把刘显刺激了个透彻。
“那小子来高中部抽烟算是常客了，高一随便打听一番，基本上都知道这么个人。”刘显说，“跟胖猪尤其熟，俩人经常聚一起抽，好像还加过微信，你要他微信的话我让胖猪推给你。”
“没必要。”班贺摆了摆手，心想着这家伙别说微信了，QQ和支付宝号他都有。
“胖猪谁啊？”班贺笑了笑，“名字挺有特色。”
“以前也十五中的，比咱低一级。”刘显仰着脑袋，像是回忆了一番，“你应该是不记得了，以前也是小混子一个，估计挺仰慕你的。”
“注意用词，学霸。”班贺又要伸手往他脑门上招呼。
“谁能想到你后来从良了呢。”刘显偏了偏头，躲开了，“胖猪受你影响挺大，居然也就收心了。”
“收心了还跟初中生聚众抽烟。”班贺一脸不以为然，“你放屁能不能提点儿水准，什么啊就又受我影响了，我又不是十五中之花。”
刘显脸上难得带了些怅然，“哎……挺好，挺好。”
“跳过这茬了行不行啊，烦人。”
刘显的确挺收放自如的，“胖猪说那小子烟瘾大，经常是一根接一根，无底洞似的。”
班贺皱了皱眉。
“哎，知道你不爱听这个。”刘显难得没有再嬉皮笑脸，“胖猪这人话多，跟别人嘚啵嘚啵快俩学期了，愣是光顾着讲自己了，那小子倒也对他胃口，话不多。他说他也就知道那小子家里没什么钱，怎么读得起六中的也不清楚。”
“废物点心。”刘显不大满意地咬了咬牙，继续道，“不过叫卫星的那小子倒是挺招姑娘喜欢的，还勾搭过不少学姐。”
班贺想到了卫星那一叠垒成小山的a书，叹了口气。
“别的还真就没什么了。”刘显说。
“你也是个废物。”班贺总结。
刘显有些委屈地趴回了桌子上。
礼拜一的午休，卫星照常走向高中部，途中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高二找班贺要衣服，最终还是没上楼，他觉得人家想还了自然会还，谁会稀罕他那么件破外套呢。
于是他依旧在一楼厕所占着那个靠窗的位置，掏了烟点上。
没一会儿后头就跟进来一个学长，是卫星认识的学长。
“哟，感觉挺长时间没见你了啊。”
卫星回过头去笑了笑。
俩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后，便凑在窗口闲聊了起来。
“卫星啊。”绰号好像是叫胖猪的学长，一反常态地有些严肃，“我也是把你当个朋友，今天才想着给你提个醒的。”
卫星弹了弹烟灰，换上一张带着疑惑的脸。
“有些时候该收敛点儿就收敛点儿，对自己没坏处。”胖猪眯起眼，本就不大的眼睛显得更小了些，“前些日子有高二的学长跟我打听你了。”
卫星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第一个反应就觉得是班贺。
“我知道高中部这些个姑娘都挺喜欢你……”胖猪还在滔滔不绝，卫星的思绪却已经开始有些飘了。
“哥，你说的那个高二的学长，叫什么名字啊？”卫星问了句。
胖猪偏过头来打量了卫星一番，才再一次开了口，“问这个作甚么？”
“……就问问。”
胖猪猛吸了口烟，淡淡地道，“叫刘显，以前跟我一个学校的。”
不是班贺。
“哥你在高二熟人挺多？”卫星又问。
“还成吧。”
“那你……”卫星顿了顿，“知不知道一个学长，叫班贺，祝贺的贺。”
边上胖猪半根烟直直地就从嘴里掉了出来，从窗口落了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弹在哪个倒霉蛋脑袋上。
卫星转头看向胖猪，胖猪也正巧转过来看他。
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
胖猪先开了口，“你干什么糟心事儿了？”
卫星显然是很疑惑，“怎么了，这人是有什么不好提的么？”
胖猪又掏了根烟重新点上，点烟的手颤得厉害，“……班贺吧。也是以前十五中一个学长，跟那个叫刘显的关系挺好。”
“卫星。”胖猪又道，“你先跟我说好，你真没干什么糟心事儿吧？”
卫星有些哭笑不得，“哥你放心，分寸我多少还是清楚的。”
胖猪缓缓地吐出口烟，呼吸都抖得厉害，“十五中考来六中的不多，高二那一届也就班贺跟刘显两个。”
卫星挺认真地等着下文。
“咱们那个学校，你多少应该也听过，打架斗殴出名的学校。”胖猪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远处，“我初三那年也是拼了老命啊，才考上的六中。”他干笑了两声，“结果烟还是没戒成。”
卫星跟着他笑了笑，“跑题了啊哥。”
胖猪再一次转过头来，挺认真地盯着卫星，“卫星啊，哥在这儿就直接跟你说明白了，班贺……”
“卫星？”
男厕门口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卫星闻声回过头去，就见着班贺抱着自己那天借他穿的那身外套，走了进来。
“我就猜着你会在这儿。”班贺脸上本是带着笑的，见他嘴上叼着烟后，笑意又退了下去，“烟掐了。”
卫星皱起眉，刚想回嘴，只见边上胖猪已经乖乖地掐了烟，丢进了边上垃圾桶里。
班贺换单手抱着那件外套，空出只手来在鼻子前挥了挥，像是很不满这满空间的烟草味道。
他而后朝卫星跨了几步，伸手拿掉了卫星嘴上剩了还一半的烟，掐了后丢进垃圾桶。
卫星爆了句粗，难得地没吼，而是小声嘟囔道，“浪不浪费啊，还有一大半儿没抽呢。”
班贺把手里外套往卫星怀里一塞，“抽抽抽，再躺路边装死，我可不会拖着你去医院，最多上去给你几脚。”
“我那是因为没好好吃饭，跟抽烟他妈搭不上边儿！”卫星反驳。
“那你倒是好好吃饭啊。”
“关你他妈屁事啊！”
俩人眼见着就又要吵了起来。
一旁宛如隐身般的胖猪，总算想起要刷一波存在感。
“班、班贺哥……”胖猪有些颤颤巍巍地道。
班贺这才注意到边上还有个人，偏过头冲他勾了勾嘴角，“你挺眼熟啊，认识我？”
“我……以前也是十五中的，现在读高一。”胖猪说。
“啊——”班贺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就是那个什么，胖猪？是叫这个吧？”
“对对对是我！”胖猪有些激动，“贺哥还记得我啊？”
班贺咬了咬唇，没好意思说压根不记得，于是违心地点了点头，“叫什么胖猪啊，明明挺瘦的。”
卫星见他俩聊上了，正好转移了班贺对自己的注意，于是屈起身子便要偷跑，却还是被眼尖的班贺一把拉住了胳膊。
“胖猪啊。”班贺还是觉着这名字挺傻，叫不太出口，“我跟卫星有点儿事讲，人我就从你这借走了啊。”
胖猪没二话地就卖了卫星。
班贺勾住卫星的肩，把人硬生生从厕所拖了出去。
卫星挣扎了，但失败了。
刚才胖猪的话还没说完，胖猪提及班贺时的模样，以及刚刚班贺进来后他的一系列表现，让本没什么好奇心的卫星突地就对班贺的过去起了兴趣。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