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2)
“你!”洛寻指着他的鼻子,想一拳把他打死。景如婳赶紧制止住了他,继而对廖青云说:“先生既然能洞察先机,想必也是世外高人。我蒙受皇恩浩荡才学了一身本事,为其守下一隅江山又如何?三爷即是因长姐如母,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长姐无名无份孤独终老于北郊行宫,夺下一副江山送给长姐做嫁妆又如何?”
廖青云听此,微微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两声,“姑娘大才之人,句句都与道义相关,与姑娘想比,廖某实在太过迂腐狭隘!但廖某既然已窥探得先机,便是要提醒姑娘一句:能一起长大的不全是情分,也有可能是羁绊。姑娘今后好自为之!”
廖青云说完,又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洛寻忿忿然:“这人有病吧!”
“也许吧!”景如婳想的出神,并未注意太多。
一行人吃过午饭,便要启程回去了,与来时不同,这一趟是坐车回去。洛寻不放心他们两个,便把初六交给景如婳当作车夫,自己和俞小渔坐船离开了。
李谦掀开了车窗上的帘子,看了一眼放下,忍不住又掀开看了一眼,景如婳见他这般,笑道:“舍不得这外面?”
李谦点点头,接着老气横秋的说:“谁知我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出来玩了?”
景如婳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京城的上元灯节最好看,还有花灯和烟火,等明年正月十五,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李谦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姑姑你不许骗我!”
“好,不骗你!”
初六驾车快又稳,原本一个时辰半的路途,他一个时辰就跑完了。他把七皇子抱下来交给了薛嬷嬷,然后就消失了,随后兰盛下车,坐在前面赶车,一路顺畅的到了扶桑山。
“怎么样?”长公主坐在高脚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脚上绣的花蝴蝶一高一下,很是开心。
景如婳白了她一眼,一屁股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随后说道:“就那样呗,我像是个带孩子的老妈子。”
花蝴蝶突然不飞了,长公主放下腿,挨近了景如婳的身子,问道:“怎么了?不高兴吗?”
景如婳挑了眉毛,一指头把长公主的身子推直了,随后笑道:“怎么说呢?小七这个样子,现在只有八岁,比现在的老三已经强很多了。至于老五,八岁的时候也没有他这么聪慧。”
长公主捂着额头,嘻嘻笑道:“八岁大的孩童,几乎也能看出来这孩子以后如何了。不是吗?我八岁的时候,只会抓蝴蝶挑首饰,最多管一管后宫的胭脂水粉,所以我这辈子,就只能管管后院里的胭脂水粉了。可你不一样!”
长公主斟酌斟酌,换了一种她认为比较委婉的说辞:“你是个极有本事的,以前是,你以后自然会更有本事的。”
景如婳大笑了几声,一直笑到咳嗽不止,接过来素云的茶水润了润喉咙,随即又道:“我能有什么本事?杀光了你们的骨肉血亲,你们反过来又个个都要害怕我,我该说些什么呢?”
长公主笑道:“对啊,我还能说些什么呢?”你能一辈子陪我在这儿,我豁出了一辈子,又如何呢?
七皇子回到行宫,洛皇后急急忙忙的迎了出来,见他换了衣服,收拾了头发,连忙让薛嬷嬷先收拾了一番,这才迎了出来,问道:“今日带你出去的是谁?不是你邦媛姑姑吧?还有你方才那身衣服,那是南郡才有的寺绫,想必你遇见的不是普通人吧?”
七皇子先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才回道:“是景大人,后来三舅舅也来了,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还挺不错的。”
洛皇后闻此,眼眸微微一动,连忙问道:“好孩子,你快些和阿娘仔细说说,你三舅舅和那位景大人……他们之间发生事情的细节。”
“好,孩儿遵命。”七皇子作了一揖,继续说道:“我原本和景大人一起到了船上,她是个很有趣的人,说了很多解决事情的办法。后来到了船上,我和景大人一起在甲板上吹风,她告诉我‘春日未尽来,冬日未尽去。这二月份极好的天气里,隐藏着无限的生机与可能。’舅舅就从另一艘船上跳过来了……”
七皇子语气不急不缓,童声稚嫩脆亮,带着一种别样的推心置腹的真诚。洛皇后听完自己孩儿所说,眼眸微微眯起,接着对七皇子吩咐道:“小七,你一定要记着,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你要牢牢埋藏在心里,无论将来谁人问起,你就说你八岁生辰这年,一直都在行宫里,什么人也没有见到过,知道吗?”
七皇子点点头,将眼中的不解彻底埋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