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2)
“咱们是要去京城吗?”李谦睁大了眼睛问道。
景如婳摇摇头,语气也沾染了几分委屈:“京城的眼睛太多,咱们不能去。咱们只能先去沅江坐船,然后去码头逛集市,那里有许多南方的小玩意儿,然后中午去临江城吃饭。好不好?”
李谦也回答:“那好吧!可我也不会游水,咱们去沅江上玩,会不会有危险?临江城好玩吗?有没有货行?”
“我也不会游水,但旁人会,并且他们会保护我们不掉水里就够了。临江城很热闹,上京抑商严重,倒还不如临江城热闹。”景如婳也没有在临江城玩过,她只能凭借着十一年前从此处经过的印象来回答李谦。
“抑商很严重?可是,若是商行不发展起来,普通的百姓全靠着种田,能富裕起来吗?”李谦突然问道。
“这是皇上的政策,我不想管。”景如婳回答了一句,语气十分不耐烦。
李谦见此,也只好微微低着头,像极了一只受委屈的小白兔。景如婳见此,心中即刻就软了,这不过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自己又何须对这样一个孩子疾言厉色,那岂不是以大欺小了!再说了,这孩子也不过是陈述一件事实而已,自己不该迁怒的。
“你过来!”景如婳招呼着李谦坐在自己身旁,她从抽屉里取来几样小点心,都是听雨轩的招牌,招呼道:“是我对你太过于苛刻了,我向你道歉。既然今天决意要出来带你玩,我不应该这样说你的。”
李谦“嗯”了一声,慢慢吃着小点心,像一只委屈的小松鼠。景如婳叹息道:“能关心商人苦楚,像你这样身居高位的人,能觉察到这一点,也甚是不容易。我今日所说的话,你记着便记着,天下万民,本应该相互平等,不要有什么三六九等之分,你是尊位,能体察到民情之苦,这一点,会是你的优点,也会是你的劣势。”
洛寻刚下了朝,一步一拖沓的往外走去,先准备去侍卫营换身衣裳。元宝冒冒失失的进来,急道:“三爷,不好了,初六在府上等你!”
“什么?”洛寻仿佛被元宝这一句话惊醒,迅速地换着衣裳,一边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方才元宝跑了一路,汗珠浸湿了里层的衣衫,被洛寻这么一句话吼完,又湿了一层。当初是三爷说的,凡是六爷有什么事情,一概是顶级大事,得让六爷亲自禀告三爷才行,这……这三爷这么问了,让他怎么回答?三爷这是慌糊涂了?
洛寻看着快要急哭了的元宝,脸都青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当初也确实是他的吩咐,初六管的都是和北郊行宫那儿相关的大事,如今这样……
洛寻恨不得飞一般的到了自己的洛府,刚关上大门,初六就出现在洛寻面前,正要跪下行礼,连忙被洛寻一把拉起,洛寻语气异常严肃道:“免礼了,先说说大事!”
初六丝毫不敢含糊,说道:“三爷,是七殿下,今天一大早,梧桐楼的那位,亲自去北郊接了七殿下!”
洛寻的脸都青了。他一个不留神,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初六紧绷着脸,接着说:“我想着是件大事,先假传三爷的命令,叫咱们的在北郊的人手全部调了出去,先沿河护卫。只等三爷一声吩咐!”
“这一点你做的很好!”洛寻眼中全是焦灼,脚下虎虎生风,边走边吩咐道:“元宝,去取我那件湖蓝色的披风来;宁叔,把咱们后院的马匹全部牵出来,叫上俞小渔他们几个,告诉他们,三爷要出城溜鹰了;其余的人,初九留在府中,紧紧盯着梧桐楼、陆家、吕家还有金銮殿,剩下的都跟我一起过去!咱们骑马直奔城外!”
出了城,初六带着沿河护卫,悄悄隐在山林中,紧紧地围着从扶桑山到临江城这一段河流。数只矫健又锐利的雄鹰盘旋在空中,睥睨着世间万物。
离河边不远处,洛寻带着初六和俞小渔等一众心腹护卫,悄悄脱了队,弃了马,换了身普通的衣服,运功而飞,直奔着河边上了船。
景如婳带着李谦,又和他说了好一阵子话,这时车子渐慢,停了下来。兰盛先掀起帘子,伸手抱着李谦下了车,又扶着景如婳下了车。
三个人动作极快,上了船,童夫人、李炀和纪师爷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李炀和童夫人皆是行了一礼,景如婳也垂下眼帘微微曲膝以示回礼。
“他们是?”李谦微微歪起了头,抬眸问道。
景如婳冲他一笑:“他们是我的朋友,是南郡的商家。今日你在我面前夸了商家,还不快问他们讨要赏钱?”
李谦一听,微微涨红了脸,悄悄退在景如婳身后,显然是有些羞人。
童夫人从身旁的婆子手里取来一个锦盒,交给李谦,笑道:“想来也是少爷生辰,便是少爷不问我们要赏钱,我们也给少爷准备了薄礼。”
景如婳朝他努了努嘴:“愣着干嘛?还不快打开看看,让我也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