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2/2）

“去，一定要去！”纪师爷欢快的拍着手，“你不仅要去，还要考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绩，得让景如婳那丫头注意到你才行！你们李家这次能否出人头地，建宗立祠，也建个世家大族，就在于这关键的一考了！”

“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和各世家子弟一起？”李炀问道。

“没错！祝家的祝六你不必结交，一看就是个无心仕途的，你不用放在心上。陆家的陆影，是个极其伶俐的，心思极多。吕家的吕子虞，是个直性子，看得上谁，就和人家刨心刨肺，看不上的，任由旁人说的天花乱坠，也不会多加施舍一个眼神！”

李炀狐疑的看了一眼纪师爷，这位找到他非得教他的先生，虽说不像个正经先生，但这份眼力劲儿，以及对上京各大官宦人家子弟的熟悉与评价，不得令人佩服！

只是，这样的大才之人，又何须屈居于自己一介商户人家的小小幕僚之位？

扶桑山上，已经告官的景如婳端坐在长公主的茅亭之中，亲手洗涤茶具沏茶。

兰盛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将刚得的书信交给景如婳，景如婳瞄了两眼，大致浏览了一遍以后，顺手将其扔进了火炉之中。

“哟？这是什么？”长公主刚换好衣服从正屋里出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我养的一个人。”景如婳微微垂下眼皮，回答的明显心不在焉。

长公主挑起了眉，拿起景如婳刚沏好的茶就准备喝。“你如今也和我一样了，都是一介闲散人。”

景如婳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叹了口气，道：“我准备出手了，这个人游历过州县，又是家中毫无背景，最适合不过。”

长公主的眉毛挑的不能再高了，“你是借着小五府上的长史家中那点儿破事，挑的这个人？还是说借此和小五划清界限？”

景如婳微微眯起眼，看着小茶杯上的云雾朦胧：“都有，我是个喜欢一箭双雕的人，怎么会舍得借一件事办一件事呢？”

“对！这才符合你的办事作风！”长公主丝毫没有诚意的夸了一句，接着说：“怎么说呢？以前我父皇在世时，曾和陆首相商议过，皇子中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只恨我不是男儿身，要不冲着我和文鸢二人联手，起码能护住这大周王朝百年不倒！”

“可惜你是个女儿身！”景如婳不客气的补了一刀，抬起头如同饮酒一般一口饮下剩余的凉茶。

沁入心脾，凉的浑身上下。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如果？如果有，能重新来过一回，不知景太后是否能改过自新，能不撒下那弥天大谎？自己这一辈子能安心待在南郡的山水之间，不用承担下这江山社稷？

可惜不能，就算没有景太后，自己出生时的天生异象，早晚也会禁锢自己一辈子！

与其逃脱不开，倒不如亲手清理一番，让禁锢自己的牢笼干净一点！

“男儿身女儿身也都不重要，关键是我父皇在临死前见到了你。”长公主自嘲的笑了笑，接着说：“我父皇当时说：‘映儿，你看着这个孩子，多么聪明？如果她亲自教导出来一个皇子，是不是也会和她一样？’我父皇一直坚信你是天命之女，要你给他培育出一个最好的皇孙，你十五岁时选择了小五，如今又舍弃小五，你打算如何？”

“我……我不知道。”景如婳如实回道，顿了顿，看着藤桌上剩余的两只小茶杯，忽而福至心灵，喃喃道：“如果，你父皇的有些皇孙们我还没有看到，等我全部都看完了，可不可以再选一次？”

长公主顺着景如婳的目光看去，心中了然。她道：“自然，有的做了皇帝还能杀了再换的，更何况这皇帝还没得选出来呢！你慢慢选，我陪着你一起看。”

“嗯。”景如婳点了点头，继而又嗔笑了一声：“你还陪我一起看？你先出了这茅亭再说吧！”

“喂，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就出不来这个茅亭了？我跟你说，就我那个皇兄，老娘是真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