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也罢,我之前与这位宁国公主定有婚约,想着她国破家亡,甚是可怜,便想把她接回去,既然她已经死了,那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太子真是一位良善之人。”
“不过,听说王上与这位宁国公主之间,素来感情很好,如今公主已死,还请王上节哀顺变。”
“国家之下哪有儿女私情?劳烦太子挂心了。”
“既然这样,那我便告辞了。”
“国家刚定,也不便挽留,言正,护送太子出宫!”
他产生了疑惑,霁宁从未跟自己提起过,她和吴国间有什么交情。况且如今,外人都唯恐避之不及,怎么吴国反倒来讨人了?
这一切,都让景逸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地宫内,霁宁早已不再闹喊。她静静坐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也不知自己该如何死去,只有想起曾与元善在一起的时光,才能给她带来些许慰籍。
她希望她的元善能来救她,可又害怕他落到景逸手里,他一定不会放过元善的。
“是啊,他一定不会放过元善的......”
想到这里,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还元善?元善早就被我们杀死了!”
站在一旁的狱卒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
霁宁站了起来,冲到狱卒的身边,抓着他的领子质询着。
脚上的铁链因为她的移动而发出沉重的声响,打破了地宫此时的寂静。
狱卒甩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不耐烦的说道:
“我说,元善那个和尚早就死了。”
“死了,都死了......”
希望在此时,彻底的破灭了。
“景逸,我要将你千刀万剐,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霁宁大喊着,活脱脱一副疯癫的模样。
“你在这里嚎有什么用啊?疯女人。”
一旁的狱卒嫌弃道。
“你不是和吴国太子有婚约吗?按理说,你还是吴国的准太子妃,你可以去找吴国太子帮你啊。到时候,你就不用锁在这里,我也就不用看着你喽。”
“话说,你要是哪天真的去了,别忘了给我寄点银子啊,太子妃娘娘。哈哈哈......”
她不想听狱卒的混话,她的大脑,她的心,都只想到元善的死讯。
她越发责怪自己了,责怪自己当年,竟然一时心软,把景逸给带了进来,造成了今天这一局面。
记得他刚来的时候,就只带了言正一个侍卫,站在大殿门口祈求宁王,让他来当质子。
宁王不肯,他就一直跪着,年幼的霁宁看不下去,一直在哀求父皇,这才把他放了进来。
进来后,还让他和言正一起和霁宁去太学府读书。
太学府里,他俩总受其他王宫大臣的孩子欺负,就连老师也不太理睬他们。每次都是霁宁护着他们,这一护,便是十年。
他们三个的关系也越发要好,无话不谈,没有公主和质子之分,也没有太子和侍卫之分。
长大后,景逸和言正也开始护着霁宁,不让她受任何一点点委屈,她想要的,他们都会尽力去满足。
当年的时光有多美好,如今的悔恨,就有多深......
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欺骗自己,利用自己。
如今这一切,都只能说是咎由自取。既然这样,那她就只能想办法以死谢罪,来祭奠死去的那些亡魂。
整整三日
霁宁在地宫里一直静坐着,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更是一声不发,活像一个行尸走肉的傀儡。
身边的狱卒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可看着她日渐消瘦,也开始忧心。生怕她死在这里,王上怪罪下来,让他们掉了脑袋。
“公主,你就吃点吧,别和自己过不去,你就算不想吃,也替我们这些下人的脑袋考虑一下吧。”
“是啊,公主,求您了,吃点吧......”
地宫内外的狱卒,都开始哀求着她,他们的身家性命,可都挂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可霁宁仍一言不发的坐着,他们的生死,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想她宁国百姓,不也是死在这群人手里吗?
自己死了,还能带上这么多人,也算值得。那就让她这样,安静的死去吧。
这时,听闻消息的景逸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大声斥责着狱卒:
“不吃就撬开她的嘴往下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