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V三合一（2/2）
“你们都起来吧。”齐天乐把齐言林拉了过来，“来，瞧瞧，你妹妹写得如何。”
齐言林憨得很，他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低头看那些字。“何为善恶，若不亲贤远佞，如何使得民安？”齐言林就是这般总要刨根问题才行。
齐天乐有些烦闷，呵斥了齐言林，“言林！”
没想到齐言柳巧舌如簧，简简单单将了一个故事就能反驳了齐言林，“二哥认为谁是贤谁是佞？谁是善谁是恶？不知二哥听闻美女换益城一事？有两小国，其中稍弱的国给另外一国献了十三个美女，那国君王从此不理朝政，就连武将文臣也被那些美女勾魂了去，直至大军拿下了他们的益城，他们方知那些美女误了国，想要再赐死她们，只可惜来不及了。敢问二哥，是那些女子是奸佞，还是献美女的使臣是奸佞？要言柳说，美女无错，使臣也无错，她们都是奉命行事，要说错，就是那君王不克己之错。”
“这……”齐言林哑口无言。
“言柳还真是聪明。”齐天乐说罢就转身对少傅说：“自明日早课起，再多设一个位置，让言柳跟他的哥哥们一起念书。”
“这……”少傅虽也觉得齐言柳聪颖，可是，她到底是女子。但毕竟王命难违，他还是应下了，“微臣遵命。”
待齐天乐走后，齐言逸凑到齐言柳身边，“没想到言柳妹妹也能跟我们一同进问学殿，父王真的是给了天大的恩赐。”
哪知齐言林还真是个书呆子，顺口一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齐言柳笑而不怒，“德才兼备岂不是更好。”齐言林再一次哑口无言。
除了齐言默所有人的目光全在齐言柳一个人身上，他在定神地看着地上的‘治国安民’论，尚有些许漏洞，但对于一个五岁孩童而言，当真是神作。
齐言遇笑呵呵地对齐言柳说：“这下好了，肉包子妹妹可以跟我一同念书了。”
齐言柳瞪了齐言遇一眼，他便不敢再多说。
随后，少傅继续教他们写‘治国安民’论。檀香则带着齐言柳四处走走，“小公主，真是聪明。虽然奴婢识不了几个字，就是觉得公主写得好。”
齐言柳噗嗤一笑，“檀香姐姐为何这么说？”
“二公子苦读诗书，在几个公子里经常被大王称赞，说他文章写得不错。没想到公主小小年纪，便能说得二公子没话说，公主自然聪明。”檀香一脸得意。
“二哥确实苦读诗书。”齐言柳点点头，“不过，都是把文字记下来罢了。”
就在齐言柳她们经过小桥的时候，碰巧遇到了齐言阳。齐言阳火急火燎准备出宫，与齐言柳对视了一眼，就停住了脚步。
齐言柳很好奇，齐言逸跟他说，让她别靠近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齐言柳甜甜地打招呼，“六哥。”
齐言阳眉毛一挑，才短短几天，竟能认出他，莫非他长得太过俊俏。想到这里，齐言阳的不愉快立刻烟消云散，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六哥……”齐言柳嘴角抽搐，难不成齐言逸不让她靠近齐言阳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是个大、傻、子？
“咳咳。”齐言阳清了清嗓子，“小妹。”
“其他哥哥都在问学殿里念书，为何五哥和六哥可以不去？”齐言柳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五哥是习武的。”
“那你……”
齐言阳自然是不想学，只想好好教导身边的胭脂粉黛。为此齐天乐没少被他气。“自然是因为你六哥风流倜傥，不需要……”
齐言阳还没说完，齐言柳就说了句很让他痛心的话，“七哥也生的俊俏，他的琴弹得甚好，不知六哥会弹琴吗？”
弹琴倒不会，让人吹……咳咳，齐言阳润了润喉咙，“你六哥……不会。”
“六哥不会呀。”齐言柳低下了头。
齐言柳和齐言阳闲聊了许久，被一个奶声奶气的给打断了，“到处找你都不见了。”
齐言阳扭头一看，是齐言逸和齐言遇。齐言逸尴尬地将齐言柳拉到一旁，对着齐言阳挤眉弄眼的。齐言阳无奈地摇摇头，“我还有事，先走了。”齐言阳说完就走了。
“二哥，六哥为人温和，为何不让我靠近他？”齐言柳这话就问得齐言逸有些尴尬了。
齐言遇这个鬼机灵，“是不是因为六哥身边……”
好在，齐言逸赶紧捂着了齐言遇的嘴巴。“不是还要去良姨娘那儿用晚膳吗？快走吧。”
一个多时辰后，傍晚。桌上都摆满了各式的菜肴，“来，你们几个快过来。”
晚膳间，良才人一直替他们夹菜，“多吃些。来，言柳，你尝尝这个。”良才人知道齐言柳换牙了，便给她夹了些软糯的珍珠圆子。
“这些日子，言柳待着可习惯？”良才人的温柔与关切，让齐言柳整个心都暖了起来。
“言柳住得习惯。”
齐言逸拍了拍自个儿的胸脯，“言柳是最小的妹妹，我们做哥哥的，定会照顾好。”
齐言柳看得出来，良才人待齐言逸也好，还给他缝衣服。“本来，想让檀香给你送过去，碰巧你也来了。开春了，给你做件衣裳，你吃完了去试试合不合适。”
“良姨娘给逸儿做了好些衣裳，怎会不合适。”
齐言柳喝了一大口汤，慢慢往下咽，明明是甜汤，怎会有股酸涩感。
窗外的孤月散发出来的光照得齐言柳睡不着了，她披了件衣裳，坐了起来，把身旁的衣服拿到面前。不知临渊那里如何，虽然秦妃不喜她们母子，但万妃那边还好，若是她母妃能再生个弟弟或者妹妹，想来也不会一个人待着无聊。
翌日，丽才人又派了月香来请齐言柳，“公主跟清河去了问学殿。”
“公主去问学殿做甚？”月香还不知道齐天乐让齐言柳跟着公子们去念书的事。
“大王令公主与公子们一同念书。”
月香有些不相信，她伸了伸头想往里面看看，却不料迎上了清水的怒目。“既然是去了问学殿，那月香稍后去问学殿等公主，今日你们就不用备膳了。”
丽才人听了月香的言语，立刻皱了眉头，“什么？大王让她一个女孩子去问学殿念书？”丽才人也是不敢相信。
“才人，奴婢也是不敢相信，不过待会儿奴婢去问学殿接公主就知道是不是了。”
丽才人的手掌按在了桌子上，眉头皱成了‘川’字。丽才人心想，若不是这小丫头有几分能耐，大王怎么会让她去问学殿念书。自第一任送养公主入长安，齐都便有了规定，既是以后要联姻的公主，只能习女训、妇德之类的，万不能学这些学问。这样一来，那些公主去了联姻国，才能好好服侍她的夫君，否则就是帮他国助长势力。
“这事萧后知道吗？”
“萧后与长月公主还在北郊行宫，想必是不知，但是没多久就会回来的。”
“这事，暂且不管。你提前去问学殿，等她。”
“是。”
当今萧后是齐天乐的生母，为人严厉，这齐都的后宫风气便是经萧后整顿。萧后倡导‘女子无才有德’，凡事都遵从祖训。长月公主齐长月算起来还是齐言柳的小姑姑，只可惜她入长安不久前任齐都国君仙逝，所以由萧后带在身边，一来也方便，二来也能让教导她。
丽才人也不知这事，若提到了萧后那边，齐天乐还是否会坚持自己的想法。这事还是得去跟齐天乐提个醒，只是她若直接说去，反而会引来不快。丽才人想到了容妃，容妃性子素来冷淡，为人也严肃，她和萧后有几分像，若是先跟她说了去，再让她陪着去知会齐天乐一声，也不会出了什么岔子。
月香接到了齐言柳，“公主，奴婢是……”
月香还没说完，齐言柳就笑了，“你是丽姨娘身边的侍女，昨日因为去了良姨娘那儿，答应过今天去丽姨娘处用膳，走吧。”
听了齐言柳的话，月香算是明白了为何齐天乐还有那些公子们对她甚是喜欢。
“丽姨娘。”齐言柳将额头贴着交叠的手掌，整个腰都弓了下来。
“快起来，快起来。”丽姨娘将齐言柳扶了起来，“在丽姨娘这儿没那么多规矩，你也不必拘礼。”
齐言柳闻到了丽姨娘身上的香味，不觉将身子往后倾了倾，“是。”
午膳间，丽姨娘给齐言柳夹了很多菜，“多吃些。”
齐言柳看着碗里的菜，不仅微微皱了眉头，倒不是因为饭菜不合胃口，丽姨娘身上的熏人香味都把这饭菜的味道盖住了，无论齐言柳吃什么，都觉得有股熏人的味道。
丽姨娘看了齐言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放下了筷子和碗，“言柳啊，听闻你父王把你送到问学殿，与哥哥们一起念书？”
“是，父王昨日下的令。”齐言柳笑了，她很喜欢问学殿里的气愤，还有那白胡子少傅摇头晃脑的样子。
因为齐言柳午膳后还有课，所以并没有待多就，吃了些饭菜就回了拂柳殿。一处殿，就感觉整个呼吸都顺畅了，丽才人的身上太香了。临走前齐言柳还跟丽才人说了声，丽姨娘身上很香。没想到丽才人还以为齐言柳喜欢她身上的香味，便靠近了些，说是喜欢的话也送她些香料，都是从四十九种香花中提炼出来的，很好闻。齐言柳尴尬一笑，摆手说不用。
半个时辰后，丽才人去了容妃那里，没想到在殿门口遇到了淑妃，淑妃是过来送东西的，刚准备走。
丽才人本是客套说了句，“淑妃姐姐，妹妹刚来，你就走了，不如多在容妃姐姐这儿坐上片刻，三姐妹聚着聊聊天。”
哪知淑妃最晓得丽才人的心思，她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通风报信的，否则不会主动来容妃这里。“好啊，既然这样，就再叨扰容妃姐姐了。”
丽才人嘴角抽搐，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知丽才人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容妃喜泡茶，便亲自泡了壶茶，给她们斟上。
丽才人看着容妃不紧不慢的性子，又看了眼淑妃，淑妃笑着品了一口茶，“丽妹妹有什么事就直说。”
丽才人咽了咽口水，事到如今，只能说了。“不知容妃姐姐和淑妃姐姐有没有听闻大王让言柳去问学殿的事？”
“自然知道。”容妃端端正正地坐着，食指和拇指捏起了紫砂茶杯，抿了口茶。
淑妃笑了笑，“丽妹妹不会现在才知道吧。昨日，言柳巧舌如簧，把言林说得哑口无言，我到觉得言柳甚是聪慧，大王也是很喜欢她呢。”
容妃深吸了一口气，“大王自有分寸，更何况还是入长安的公主，自然是齐都的人。”
“可这过不了多久，萧后就回来了，若是萧后为此事……”丽才人言语有些急了。
淑妃笑了，“丽妹妹，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难不成妹妹还置疑大王的决定？”
丽才人才知自己言过头了，便正了正身子，“姐姐们都误会我的意思了，只是萧后快回来了，这事得给大王提个醒。”
容妃和淑妃相识一眼，便知道丽才人这是不知大王是喜是怒，先拿个做盾牌的。“丽妹妹真是事事为大王着想。”淑妃这话里有话，可丽才人头脑简单，她没听出来。容妃倒是明白，只是不愿意再多作掺和。
丽才人捂着自己的胸口，吸了吸鼻子，“唉，妹妹的心一心只有大王。”
容妃叹了口气，“这茶喝了，事情也说了，我有些乏了就不留二位妹妹了。”
“容妃姐姐……”丽才人叫了两声，容妃都不答应她。丽才人怎么也没想到容妃会置身事外，不过淑妃倒是很在意这事，不如……
等她们二人一同出了容妃的寝殿，淑妃准备走，丽才人叫住了她，“不知姐姐如何看待此事呢？”
“萧后的性格与为人处事，相必妹妹也知道，这大王决定的事情，我们这后宫女子也不好过多干预。”淑妃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
丽才人笑着，顺势说了下去，“淑妃姐姐，妹妹觉得这事还得给大王提个醒，让他早有打算。”
“这个倒可以，不如妹妹去跟大王说说。大王很疼言柳，若是替大王解决了言柳的事，相必大王定是摇感谢妹妹的。”
丽才人想到这里，心中更是欣喜，但面上依旧保持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淑妃姐姐有所不知，近日大王鲜少来妹妹这儿。若是妹妹贸然前去，只怕大王也不会见我。”
淑妃直了直身子，并理了广袖，“那丽妹妹是我陪你一起去。”
“嗯。”丽才人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大王一向疼爱淑妃姐姐，想必淑妃姐姐去了，大王一定会见的。”
“也行。”淑妃没有丝毫的顾虑，她知道丽才人打的是什么心思，容妃不想掺和，之能说明这事齐天乐那边肯定是不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而丽才人跑过去多嘴说这些，不管是好心还是存他意，难免会让齐天乐觉得，他这个大王是白当的，一点事情都得过问萧后。
二人一同去了华宣殿，齐天乐身边的赵宫使在门外候着。
丽才人始终都跟在淑妃后面，淑妃向后瞥了一眼，就知道这丽才人想拿她当挡箭牌的事情，不过只怕不能如她的愿了。
“赵宫使，大王正在小憩吗？”
“回淑妃娘娘，想必此刻，大王已经起来了。不知娘娘有何事，是要见大王吗？”赵宫使对淑妃娘娘还是很敬重的。
见淑妃点头了，赵宫使便立刻进去通报了。
丽才人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妒忌，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拍了淑妃的马屁，“淑妃姐姐真是在哪里都能遇上熟人，这赵宫使对姐姐甚是敬重呢。这不，姐姐才说要见大王，他便立刻去通禀。”
淑妃听着这话，很不是滋味，这个丽才人拍马屁不长眼，硬是拍到了马蹄子上。淑妃脸色瞬间不好了，“丽妹妹，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是姐姐不会曲解妹妹的意思，要是换了旁人怕以为妹妹为了一个宫使争风吃醋呢。你说，是吧，丽妹妹。”
丽才人瞬间脸红了，为个阉人争风吃醋？这个淑妃也不是好惹的主，嘴巴厉害得很。“淑妃姐姐教训的是，是妹妹不会说话，口误了。”要不是等会儿能拿淑妃做挡箭牌，她才不会这般低三下四。
“这事都别再提了。”淑妃看着丽才人尴尬的样儿，自己强忍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