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髫之年(2/2)
“使臣再次远道而来,劳累了。”柏桉,举起酒尊要敬张渝北一杯酒。
“哪里话。如今临渊宫里得了公子,本使还未来得及恭贺呢。”几番寒暄后,张渝北随意瞥了一眼,“不知飞花公主何在?”
“来人,带公主和公子。”柏桉挥了挥广袖。
约莫多时,柏飞花、柏飞瑶还有柏颖正都来了。柏飞花与柏颖正最是机灵,懂得先行了一礼,柏飞瑶因注意到秦妃的表情,也跟着跪了下来。
“飞花,过来。”柏桉朝着柏飞花招了招手。
柏飞花笑着,蹦跳了两步,走到柏桉身边。柏桉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她便点点头,又去了使臣面前,用齐都的礼节行了一礼,“飞花见过使臣。”
张渝北看着柏飞花规矩乖巧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公主,请起。公主,请起。”张渝北扶着柏飞花起来,细细打量着柏飞花,她和刚出生的时候一样,还是黑溜溜的大眼睛。
樱桃薄唇微微动了动,“飞花可以回母妃身边吗?”
张渝北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小孩子的眼神如她一般,具有震慑力,笑起来却又像温顺的羊羔。这孩子,日后了不得了。看来,他这步没走错。
直到看见张渝北点点头,柏飞花才去了柳妃怀里。张渝北顺着柏飞花的去向,瞧见了离柏桉不远的柳妃。柳妃还是似从前一眼,这些年,都未曾变老了。
柏颖正端正地坐在万妃的怀里,小手儿紧紧地拽着万妃的衣袖,眼珠子左右转悠。
张渝北把目光从柳妃那儿收了回来,看着柏颖正。这孩子虽看着机灵,只是少了分硬气。而秦妃的孩子呢?两眼看着桌上的吃食,若不是秦妃拦着,怕是要伸手拿了去。这孩子,不拒小节,大咧,但并不适合做公主。
宴席过后,众大臣与秦妃和万妃都退了。裕和殿里就剩下柏桉、张渝北、柳妃还有柏飞花。
“临渊王,本使依礼,来时和去时都要查看公主手臂上的芙蓉花。”
“嗯,好。”柏桉对着柳妃点点头。
柳妃蹲了下来,并将柏飞花抱在怀里,解开了她的衣领,露出了她白嫩的手臂。张渝北看到那栩栩如生的芙蓉花后点点头,对着柏飞花跪了下来,“既是公主,这大王送的生辰礼物,本使就交于公主了。”
柏飞花眨了眨眼睛,又看了柳妃和柏桉一眼,看见他们点头了才把那金丝楠木刻盒子的接了过来。“谢……谢。”
柏飞瑶拉着秦妃的手,踏着地上薄雪,看着身后的一排一排深深浅浅的脚印,觉得好玩,便挣脱了秦妃的手,踢着地上的雪,自个儿玩去了。
“瑶儿,你慢些跑,别摔着。”秦妃让新竹赶紧跟了过去。
回到殿里,新竹用帕子将柏飞瑶身上的雪拂了去,“公主,快进去吧,外边风大。”
“母妃,她是不是过几日就走了。”柏飞瑶半眯着眼睛看着秦妃。
“嗯,后日就走。”秦妃点点头。
柏飞瑶得意地点点头,“就说了嘛,她不是瑶儿的姐姐,她不是父王的孩子。”
“你明日乖些,这些话可不能再说了。”秦妃想着,就算柏飞瑶不得柏桉宠爱,只要柏飞花一走,她再使些小手段,不怕柏桉不来她这儿。
柏飞瑶点点头,“嗯,知道了。”
两日后,是柏飞花去齐都的前夕。柳妃早早地替柏飞花收拾好细软,“母妃,我能自己收拾。”
“你还小,哪里知道要带什么,这些夏衣还有冬衣都得带着,还有这药膏,若是擦伤烫伤了,抹这个,最有用。”
“娘娘,你看可把你给急得。飞花公主去了齐都也一样是公主,王宫里不缺这些的。”蕊慧笑了笑。
“那边王宫里的东西,哪能跟我这亲手缝制的衣服比。不行,这包袱太小了,我去找个小箱子,你装上带去。”柳妃忙前忙后,克制住悲伤。
柏飞花也不说话,静静地陪着柳妃。透过摇曳明晃的烛光,她看到了柳妃坐在床榻上,细细地将那些丝帕叠好。那丝帕上的花样也是柳妃亲手绣的,甚是好看。
夜里,柏飞花躺在柳妃身边,“母妃,此次飞花前去甚远,不知何时再能见到。但母妃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会懂事。等能保护母妃了,就接母妃走。”
柳妃‘嗯’了一声,把脑袋撇了过去,眼泪划过眼角,滴在了绣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