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谨宁被舒舒逗得笑得不行，又嘱咐了琳琅两句便带着碧霄到长春宫向皇后请安去了。

皇后身边有了苏日娜，日子比以前过得好了不少，整个人也精神多了，她再也不用自己对着一碗碗汤药度过漫长而无指望的时光了。

静妃端起茶碗看了看，复又放下：“皇后娘娘现在心思都扑在公主身上，连茶具都来不及换新的了。”她用蓝色璎珞绢子按了按嘴边的香粉：“只是，皇后娘娘整日里宝贝着公主，咱们都没见过呢。”

皇后扬了扬手中的帕子又将手落在膝上：“前天皇贵妃带着舒舒公主来还和苏日娜玩了一会，静妃要是总来也会见到的。”

静妃知道这是皇后在挑自己的错处，她自上次被皇后察觉出问题之后就一直心虚不敢在皇后眼前多晃悠。静妃以前就不怎么去皇后宫中，被察觉出来之后就更不敢去了。

石云雎本来就十分嫌弃皇后宫中的茶水，平日里还愿意装着抿一口茶，今天连做戏都不愿意了。她向椅子里面靠了靠：“到底是皇后和皇贵妃福气好，能有两个乖巧的孩子。”

静妃瞟了一眼石云雎：“这旁人的孩子再好，到底不是自己生的。恪妃也不必羡慕，有本事自己生一个，那才叫福气呢。”静妃惹不起皇后，索性将话题踢到谨宁眼前：“皇贵妃说是不是？”

谨宁本就懒得听她们每天早上搬弄是非，一心只想着一会要带着舒舒出去玩，此刻也不愿多费口舌，只道：

“有没有福气原不在这些上，”谨宁拂了拂袖子上的迎春花，“本宫看春色正好，静妃要是觉得闷大可多出去走走，省得自己坐在屋里生闷气。”

静妃咬了咬唇，一下子从位子上站起来：“皇贵妃说得对，本宫正要出去走走，去去晦气。”她转向皇后：“皇后娘娘，臣妾先行告退。”

皇后欣慰地点了点头，众人见状也不多做停留，都各自散了去。

谨宁回到承乾宫的时候舒舒早就准备好了，一下子扑到谨宁的身上，撒娇道：“额娘咱们快走吧。”

谨宁应了，让碧霄、兰汀和兰芷跟着一起去了御花园。谨宁一路上拉着舒舒的小手，看她一路安安静静走了一路，刚走到御花园便忍不住蹦蹦跳跳自己向院子里跑去。

“额娘，你看这里有蝴蝶，”舒舒饶有兴趣地望着落在桃花瓣上白色的蝴蝶。那蝴蝶被来人一惊，扑扇着翅膀飞走了。舒舒盯着蝴蝶，用手模拟蝴蝶飞舞的样子，笑着跑着捉蝴蝶：“额娘，你看我的手像不像蝴蝶。”

“像。舒儿跑慢些，仔细别摔着了，”谨宁用扇子指了指舒舒，对兰汀和兰芷道，“你们快去跟着点。”

碧霄看着谨宁满脸笑容，自己也跟着高兴：“娘娘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是吗？”谨宁自己没感觉出来，经碧霄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笑得合不拢嘴，她敛了敛笑，低声对碧霄道，“对了，秋格格和石云雎的事怎么样了？”

“恪妃那边还算安静，就是平日里和静妃两个人互相找不痛快，其余的也没什么了，”碧霄回道，“秋格格那边也已经都查清楚了，和她说的一样，家中确实只有两个老人，平时生活也困难，奴婢已经按照娘娘的意思每月接济他们。给他们送东西的人嘴也严，秋格格家里并不知道送去的是谁派的。”

谨宁点点头，碧霄不懂为什么谨宁不让秋格格知道是何人接济她，于是问道：“娘娘为什么接济秋格格家人却不让她知道呢？”

“他们知道了，秋桐就知道了。秋桐知道了，你说石云雎会不会知道呢？”谨宁摇了摇扇子，向小亭子处走去，“石云雎若是不再生事便好，若是再生事，那咱们就少了一个对石云雎了如指掌的人。”

碧霄点点头，听谨宁继续道：“秋桐跟了石云雎这么多年，肯定对石云雎了解超过旁人。石云雎又肯提拔她当格格，她一定也是有点小聪明的，就算不说她也猜得出来。”

碧霄这才懂了谨宁的意思，她用绢子掸了掸石凳上面的灰，才扶着谨宁坐下：“还是娘娘考虑的周全。”

谨宁从早上起来就觉得有些胸闷，这会儿欣赏着园中春景也未觉有多顺畅，她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御花园道：“看着这春华竞芳我倒是想起来从前在府中的梨香满园了，姑姑，这御花园里怎么连一棵梨树都没有？”

“梨花洁白素雅，原是不适合在御花园里开放的，”碧霄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了一碟红豆糕，“娘娘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不如用些糕点吧。”

谨宁看着平日里最爱吃的红豆糕只觉得胃中翻腾不停，她推了推碟子：“先收起来吧，一会留着给舒儿吃吧。也不知她跑哪去了。”

御花园的另一处，石云雎正抱着自己的白猫优哉游哉地在院子里闲逛。猫到了春天比平日里都活泼些，一个劲儿要从石云雎怀里往外跑，石云雎也禁不住它用爪子乱抓，索性将它放出去了。

舒舒到底是小孩子，跑起来连兰芷和兰汀都追不上。她低着头向前跑，一不留神就撞到了正在掸猫毛的石云雎身上。

锦瑟连忙扶好石云雎，喝道：“谁这么不长眼，敢冲撞我们娘娘。”

石云雎向后退了两步，对锦瑟道：“不妨事。你何必这么大火气。”

舒舒见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人，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福了福道：“舒舒不小心冲撞了恪娘娘，恪娘娘恕罪。”

石云雎刚要勾勾嘴角，听她自称“舒舒”，立刻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原来是舒舒啊，怎么就你自己，跟着你的人呢？”

舒舒扬起笑脸小脸指了指身后：“她们在后面。”

石云雎眯了眯眼看向不远处，听着脚步声近了，才慢慢俯下身子：“小孩子不要自己乱跑啊，不然的话很容易摔倒的。”

舒舒怯怯地点了点头，听到身后兰汀的呼唤声和石云雎告了退，小步跑向兰汀。

小孩子的步子哪有大人的大，石云雎看了看锦瑟，见兰汀终于在前面出现了才不徐不疾走了两步，伸出手在舒舒后背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