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2/2）
顾牛氏摸着他的脸蛋，“真乖。”
买了春联没走多久，几人就来到了一家书塾门口。
顾牛氏显得有些拘束，她对着看门的老大爷说道：“能不能请顾化韫出来一下？我们是他的家人。”
老大爷眯眼看了看来人，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着里面的人喊了声，随后转过头道：“边上有个隔间，里面烧着炭火，你们去那等着吧。”
说着，便向前带路。
几人进了隔间，等了大概片刻钟，林觅便见一个比顾化树大上些许的男子进门，穿着书生打扮，瞧着并不孱弱，个头比顾化树还要高上一个头。
这人进来，见着屋子里的人，便是行了个礼，一一叫着人。
“许久没见，韫哥儿你又长高了些。”顾牛氏是真喜欢这个小辈，可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是顾家中最有出息的那个，而是他的性子特别的温和，绝对没有因为是读书人而有的傲气，她走上前伸手扶起弯身的侄儿，还想着含蓄几句时，却发现他手上的冻疮以及一直在发颤，她诧异的道：“你这是冷？”
顾化韫浅笑回应：“这几日在书塾抄书，抄得多有些累了。”
“抄书？”
顾化韫点了点头，倒也没瞒着：“同窗介绍了个抄书籍的活，一本书能挣些银钱，正好我闲来无事，一边挣钱一边也能加深些印象。”
顾牛氏心中一叹，把手都抄的发颤，哪里会只是加深些印象，还不是想挣些银钱。
原先她是真羡慕三弟的两个儿子，尤其是韫哥儿，又聪慧又懂事，以后说不准还能考上秀才当个官，瞧着风风光光，可又哪里看得到他们私底下受的苦。
“大伯娘这次来是有何事？大伯的身子可有好点，侄儿这段日子一直在城里读书备考，都未上门看看，本打算着过年前去拜访。”顾化韫说着话，又从兜里拿出半两银子递过去：“侄儿如今也能挣些银钱，如今又是过年只是无时间去备些年礼，大伯娘就别怪罪侄儿有些无礼，这年礼就让大伯娘自个备下吧。”
顾牛氏连忙推脱，一旁的顾莲儿也是跟着道：“哪里需要你来给银子备年礼了，要说起来你都没我大呢。”
“我是男儿，自然是需要的。”顾化韫回着话，眼眸里又带着些回忆：“早些年大哥二哥帮了我不少，如今他们不在家，化树弟又小，本该我关照大伯家的，却……”
说着，他是真不好意思。
年幼时，化盛哥化茂哥待他真的好，现在两位哥哥不在，大伯出意外他居然来看都未去看一眼，自然心里愧疚。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顾牛氏拍了拍他的手，为了安抚这个侄儿，她将这段日子的事都大概的说了说，“所以你就别多想了，这次来我们也是想问问，这家书塾如何？夫子可都还好？如果都行，我们打算开春了就让三郎和顾宝过来。”
顾化韫有些惊叹，可同时又觉得大伯家可真够厉害的。
化盛哥化茂哥还在家时空，也都是特有本事的人，没想到化茂哥娶的媳妇也一样的厉害，虽然好奇，可他也没盯着化茂嫂子打量，只是开口将书塾的情况大概的说了说。
顾牛氏和成氏两人认真的听着，都未立马做决定，而是打算等回去后在一同商量商量。
等说完了书塾的事，顾牛氏叮嘱的说道：“你抄书的事也悠着些，手都抖成这样了，可不能再勉强自己，顾家还等着你光宗耀祖，可得注意身子。”
顾化韫嘴上应着，可心底里还是想着继续抄书下去。
爹在作坊上工，工钱虽然高可近段时间来身子也是不爽利，他可不能让爹光供着自己，而他什么都不做。
几人说了句话，正当顾牛氏打算离开时，一直未开口的林觅却道：“先前在街道上看到有人再卖红纸，却未直接卖春联，化韫弟可知晓为何？”
顾化韫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解释：“光红纸价钱会便宜些许，买上红纸再寻个会写字的街坊帮帮忙，也无需花钱。”
一旁的顾牛氏听到，是赞同的连连点头。
没写字的红纸，一幅两文钱；写了对联的便是春联，一幅最少得四五文，还不如买红纸回家后让韫哥儿写个对联。
林觅又问道：“那如果写对联的是考上童生或者考上秀才的，这春联得多少钱？”
顾化韫继续回答：“这可不能用银钱来斟酌，能考上童生和秀才的人又哪里会去卖字。”
为何人人都想考取功名，除了名声大起之外，地位也将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他们这种农家出生的身份。
不说秀才，就光光一个童生，在城里就有人抢着供奉。
又哪里会缺钱缺到卖字的地步。
“那如今的春联又是哪种人书写的？”
“但凡能识字写字的人都行。”
“也有正准备赴考的书生？”
“这……”顾化韫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虽然不敢肯定，他却敢说城里没几个要赴考的人去卖字，就算卖也会偷偷的卖。
为何呢？
因为要面子！
抄书挣钱，他们能有借口说是顺便温习一遍，可去卖春联，又哪里有什么借口。
林觅不等他的回答，接着说道：“如果只是一个会识字人写得春联和一个准备赴考书生写得春联，我想我会直接选择后者，哪怕价钱贵上一些也行。”
顾化韫这下更疑惑了。
然而成氏这时也插了句话：“我想，我也是如此。”
连顾牛氏也是一样点了点头。
倒是顾莲儿不解，“为何？一个便宜一个贵，为何要选贵些的？”
顾化韫同样也是不解，他面上带着疑惑看着对面的女子。
而这个解释不需要林觅开口，成氏牵着顾宝的手紧了紧，她带着憧憬的说道：“因为我有孩子，不管他能不能读书认字，可如果他能沾沾你们读书人的运道，哪怕就是贵上一些，我也愿意。”
平常百姓哪里能接触到读书人，还是准备赴考的读书人，如果万一在这些读书人中有人考中了秀才考中了状元，那他们可将是手中有秀才状元墨宝的人家了。
哪怕这个机会微乎其微，不过就是贵上一些，他们也愿意赌赌。
说不准沾上了读书人的书气，家中也能出现个有能耐的孩子呢。
听到这番解释，顾化韫紧皱着的眉头没有舒展，反而拧得更紧。
他还想着要问问时，大伯娘一家人却都告辞离开，哪怕心中充满了疑惑，顾化韫也不好主动开口叫住化茂嫂子问她，为何要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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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应该还有一章，会蛮晚，小可爱们明天起来肯定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