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肆(2/2)
钟宁洱听后惊喜道:“师父你果然和白煜夫子一样,是仙师啊!”
听到钟宁洱以为自己是“仙师”,正在拂去自己身上灰尘的铭泠子似乎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嗯?不是的,我不是……嗯,好吧,反正也瞒不住徒儿你了,我就是仙师,嗯。”说完,还坚定地点头又嗯了一下。
钟宁洱点点头,又问道:“可是如果百花林是真实存在于在仙界,为何我只用冥想就能去那里啊?”
“这个,因为每次去到百花林的,都是徒儿你的灵魂,而不是身体,所以很容易便能去那里了。”站起来的铭泠子轻摇雕翎扇,微笑着解释,已然恢复了梦境里为人师表的端正模样。
“灵魂?好神奇的样子啊!”钟宁洱睁大眼睛道,然后又继续问,“所以,师父你其实白煜夫子叫来教导我的?”
铭泠子温和一笑,摇头神秘道:“不是哦!你家白煜…夫子不知晓你来百花林的事情,更不知晓我收了你做徒弟的事情。这是我们师徒之间的秘密,千万不要告诉你家白煜夫子哦!”
见钟宁洱一副极其配合的惊讶表情,铭泠子又道:“对了,前几日送给徒儿你的颂埙,觉得可还好看?”
钟宁洱拿出袖中的颂埙看了看,恍然大悟:“原来那日在桌上打瞌睡的男子,便是师父你啊!”
铭泠子保持着僵僵的笑容:“正是。可惜当时实在太困,错失了与我家好徒儿见面的机会。”
钟宁洱怎么听,都觉得自家师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虚伪的惋惜之情。
钟宁洱微笑道:“没关系啊!现在不也见到了吗?”
铭泠子假笑着用雕翎扇扶额道:“是啊,是见到了啊……”
“对了,师父你今日来,可是有事要同白煜夫子说?”钟宁洱问。
“啊?对对对,差点忘记正事。乖徒儿,快帮我把你家白煜叫出来一下。”铭泠子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得太急,铭泠子让钟宁洱去叫白煜时,忘记了在“白煜”后面加上“夫子”二字,“你家白煜”这四个字听起来显得格外奇怪。
但是钟宁洱也没怎么多想,应了一声转身作势要去叫白煜夫子。铭泠子忽然在后面开口提醒道:“等等,记得待会在白煜面前,莫要唤我师父。”
钟宁洱回头一笑:“我知道的,这位自称铭泠子的客人。”
听见机灵的钟宁洱唤了自己一声客人,铭泠子较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因为见到了真正存在于现实的师父,钟宁洱心情很是愉悦。
想着白煜夫子应在书房里,便唇角带笑的去了书房叫白煜夫子。
钟宁洱一进去,刚想唤一声白煜夫子时,便看见白煜夫子竟趴在书案前睡觉。
若是南宫凌趴在书案上睡觉,钟宁洱自然不会惊讶。但是白煜夫子趴在书案上睡觉,就很让人惊讶了。
在宫中这些年,白煜夫子永远是涅轩院睡得最晚起得最早的人,而且钟宁洱从来没见过白煜夫子在平时露出过倦意。
这让钟宁洱曾一度怀疑,身为仙师的白煜夫子是否是不需要睡觉的。
但是藏书阁里有本古籍上记载说仙虽然不必进食,但是还是需要闭眸睡觉的。
钟宁洱轻轻走近书案,正思索着要不要叫醒白煜夫子。毕竟,除非是特别特别疲倦,白煜夫子一定不会这般随意在书房睡觉罢?
钟宁洱轻声走到书案前,坐到正沉睡的白煜夫子的旁边,然后把自己的头也靠在书案上,同白煜夫子一般面对着白煜夫子趴在书案上。
从这个角度看,钟宁洱正好能仔细看见白煜夫子沉睡中的面容。不可否认,白煜夫子生得极其俊美,皮肤白白的、眼睫毛很长很密、鼻子高高的、嘴唇也薄薄的。
不知为何白煜夫子的呼吸很乱,时而平稳时而急促,眉毛也时而舒展时而微皱,好看的睫毛也缓缓地颤动。
因为白煜未束发,而且又是侧趴着睡觉的,所以就有那么一缕不听话的碎发滑落在他俊美的脸颊上。钟宁洱觉得这碎发极其碍眼,便抬手想帮白煜夫子把这一缕碎发捋回他的背后。
谁知,白煜在钟宁洱的手碰到他碎发的一瞬间惊醒了。
只见白煜那双忽然睁开的好看的眸子,褐色的瞳孔极度的收缩着,像是方才在梦里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白煜……”钟宁洱本想说白煜夫子你终于醒了的话语,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便坐起来白煜夫子忽然一把紧紧拥入了怀中。
钟宁洱天灵盖一瞬间空白了,只能感觉到白煜夫子抱住自己时,力度极其的大,弄得她的肩膀和手臂很是疼。
整个书房的气氛似乎都变得奇奇怪怪又过分安静。安静得不仅能听见白煜夫子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还能清清楚楚地听见书房外院子里女婢打扫卫生时,扫帚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
就这般被白煜夫子抱了好半晌之后,钟宁洱小心翼翼地问道:“白煜夫子?你方才是做噩梦了吗?”
听见钟宁洱的声音,白煜才如梦初醒般慢慢放开钟宁洱,然后看着钟宁洱,哑声问道:“宁洱,你怎的在这儿?”
“嗯…院里来了一个自称铭泠子的客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同白煜夫子你说。我本是来告诉白煜夫子你的,但是见你在休息,就没敢打扰。”钟宁洱眨眨眼解释道。
白煜在一旁长舒了口气,逐渐恢复了淡定,听完钟宁洱的话后道:“铭泠子啊…那你先出去招呼他一下,我收拾收拾书案便来。”
钟宁洱嗯了一声,乖乖离开了。
方才的那一幕,却久久回荡在脑子里。钟宁洱摇摇头,将那些奇奇怪怪的情愫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