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猫诅02（2/2）
和其作品一样，对孙晓人品的评价，也充满两极分化。
有的人认为孙晓就像她几部作品里表现出来的那样，假小子般，大气、心直口快、心地善良，网上的黑料都是瞎编的，孙晓肯定有缺点，但瑕不掩瑜，完人本来就不存在；
有的人认为真实的孙晓是个嫉妒心强、斤斤计较、心思深沉的人物，人前表现出来的特质不过是她的伪装，这是个无时无刻不在演戏的恶女，演得自己都快信了，扭曲得不成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陪着口味独特的艾格看了部《宫心计的后遗症，羊群总觉得孙晓叫走小梅的时机过于恰到好处。
他太敏感了吗？
夏涟已蹲下来和猫咪们玩起来，饲育员递给她一颗猫布丁，正热心地教导她猫咪的习性与喜好，聂浪抱着出镜过的黑白花回来，把那只黏他黏得紧的奶牛猫放在地上，轻轻推了推它的身体，对方不舍地舔了舔他的手指，转过身，翘着尾巴一路小跑，去抢布丁了。
“这只猫很喜欢你。”羊群感叹。
聂浪：“你没觉得它很眼熟吗？”
羊群：“？”
聂浪继续道，“都是黑白两色，花纹也像，看，四只爪子是白的。”
“乌云踏雪？”
羊群的第一反应是饲育员给他科普过的知识，然后get到聂浪的点，“艾格？”
“嗯。”聂浪叹道，“都是一样的聪明。”这只给了灵力才肯好好干活的猫，智商肯定挺高。
“……”
从黑白花猫联想到哈士奇，这一定是真爱。羊群忍不住问道：“艾格哪里聪明？”
“你那个摸狗器，阵亡得多有艺术感。”
聂浪和众人告别，跟助理一起往外走去，理所当然道，“它不是不聪明，只是不听话。”
某人如此强调，“别信那个犬类智商排名，那根本是按服从性排的。”
正打算说哈士奇智商排名倒数的羊群：“……”
好的吧。
不要跟毛孩子（狗）的家长（铲屎官）理论。
“它不是不聪明，只是不听话”这句话如此耳熟，和老师跟家长说“你家小孩其实很聪明，只是聪明不用在学习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此万金油式的交际话语，正常人都知道有多假，偏偏每个家长都乐意信，你还能说什么呢？
演员们住的是附近的酒店，走路十多分钟到。
条件中等偏上，整洁干净，没什么不好的，聂浪和羊群在一家口碑不错的小餐馆里解决了晚饭，慢悠悠走回酒店。
“咦？”聂浪描到什么，脚步一顿。
“怎么？”羊群跟着张望过去。
“没什么。”
只是看到小梅匆匆忙忙遮遮掩掩地走过去……不过常人也会有需要避人耳目的时候，更何况女演员，聂浪不太关心道，“回去吧。”
惦记着回去和江清视频的聂浪和惦记着洗掉一身狗毛的羊群纷纷加快了脚步。
酒店某房间。
孙晓看着被咬断的铁丝笼，脸都黑了。
这是个小巧的笼子，只能装些体型不大的动物，比如说一只小猫——而原本在笼子里的，正是一只小猫。
黑猫。
毛发纯黑，眼眸幽绿。
孙晓想不通猫是怎么丢的。
在来剧组之前，她在中州市的某天桥猫贩子那里买下这只断奶不久的小猫，几天都好吃好喝地喂着，小猫表现得也很温顺，又没对它做什么，怎么会突然跑掉，为什么要跑？以它的牙口，又怎么能咬开笼子？
房门打开，小梅关了门快步走进来，愁眉不展，低声道：“孙姐，附近没找到。”
学猫叫，用食物引诱，她都试过，但没有一点反应，肉眼看过去，附近也没有小黑猫。
别说小黑猫，连一只猫都没看见。
“唉。”
孙晓叹口气，“算了，可能是我和它没缘分吧。”
小梅安慰道：“没准它会自己回来的。”
孙晓摇摇头，神色温和道：“我没事，你也不用忙了，走在路上偶尔注意看看就好。”
知道自己被看穿了打算一会再找找的念头，小梅低下头，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那……孙姐，我回屋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嗯。”
孙晓眉宇更温柔，“你也是，工作辛苦了，好好休息。”
小梅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门也被体贴地轻声关拢，孙晓的脸色又黑了下来，她看着铁丝笼上的破洞，沉沉舒了口气。
简单的电视剧基本不需要额外下功夫，孙晓也没有看剧本的心情，她在B站看了些据说很沙雕的视频，觉得心情好了点，见已经9点半，开始保养。
孙晓今年已有25岁。
这是个微妙的年龄，有人说，女人过了25，就像是圣诞节后的蛋糕，根本没人要，已错过最好的青春。
孙晓自然是对这句话嗤之以鼻的，可她的皮肤，的确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差了。
本来就长得一般，如果皮肤再差，即使有自己的风格，也不会有出头的机会了吧。
演艺圈对女演员太苛刻了，男演员可以演各个年龄段的角色，女演员却被要求有“少女感”，无论其本身的年龄多大，失去“少女感”就等于失去登上荧幕的机会。
孙晓敷着面膜，看着镜子里那被遮挡住大半的脸，叹了口气。
她真的很嫉妒夏涟。
那么年轻貌美，那么天赋横溢，谁都知道，只要不遭遇什么重大事故，这小姑娘一定会成为耀眼的星。
尽管25岁和12岁计较未免太过，可孙晓真的忘不了，初次见面时夏涟的那声“阿姨”。
当时周围的笑声似乎还在回荡，如此刺耳。
小梅也很漂亮呢。
就是有点傻。
如果有机会成为演员，小梅一定会比她爬得更快吧？年轻漂亮又单纯热情的姑娘，谁不喜欢呢。
孙晓有些手痒。
一股奇异的冲动从身体里升起，她的眼睛边缘，渐渐泛起层薄薄的红来。红到近黑。
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不是什么都没做，昨晚，她见小猫实在可爱，弱小又无助的样子，没忍住拔了几根猫毛，还剪了一根猫胡须。
看样子这就是小猫跑掉的原因了。
这点小事，也值得逃跑吗？把它买回来好吃好喝的是谁？
果然是畜生。
猫都是不知好歹的，片场那只长毛猫也是。
真想把它的毛都烧光啊。
不，烧掉一部分，一块秃一块不秃的，好像会更好玩。
孙晓取下面膜，凑近镜子观察着脸部的皮肤，却没有发现，眼睛边缘的那圈红。
距此五条街外的派出所，顾疏正指导着警员使用新分派下来的仪器，忽然有所察觉般抬头，望向酒店的方向。
怨气？
似乎和普通的怨气不同……
正待仔细感觉，那一闪而逝的气息却消隐不见。
“顾大师？”
警员见他发愣，不由出声。
“不好意思，刚才想到件事。”顾疏微笑道：“不用叫我大师，我当不起这个称呼。”
“可是，”
警员实话实说，“叫顾顾问很奇怪啊。”
顾疏：“……”
*
芳草园小区。
给网店补了一批货，江清放下最后一本古早笔记，伸了个懒腰。
罗素在厨房做点心。
选择困难症的出现多半是因为条件不满足，比如穷，比如食量，在买得起又吃得下的情况下，田螺姑娘每天都大半时间花在厨房，不断地学习和改进食物的品种。
最近有减少厨房时间的趋势。
食物的种类就那么多，要省着点开发。
尽管排列组合有无数种，但做到后面，就不是艺术而是简单的机械加工了，用田螺姑娘的话说，这样的食物是没有灵魂的。
不知为何，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连偶尔毒舌的小龟都咽下了“食物本来就没有灵魂”这句话。
“要不要考虑出本食谱？”
将成品点心收入空间口袋，江清建议，“把这份快乐分享给更多热爱美食的人。”
罗素的眸子渐渐亮了起来：“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江清笑着道，“如果没有出版社接受投稿，我们可以自费出版。”
“我没有写过……”田螺姑娘踌躇道。
“凡事都有第一次的，慢慢学。”江清把笔电转过来，示意罗素上网查，“我们的时间有很多，不是吗？”
田螺姑娘缓缓点了点头。
院子里，一只黑中带金的鸟儿起飞。
翱翔的感觉和腾云不同。
江小鸟变换姿势，避过一架飞机，只在乘客视野中留下点点金芒，又振动几下有力的翅膀，平滑地掠过一朵白云。
自由、惬意。
这便是大鹏常常见到的风景吗？
神话时代，天有九重之时，又会是怎样的景象呢？江清控制着飞行的速度，悠然神往。
中州市。
江小鸟在无人的角落停驻，变了人形。
衣服还在。
妖族只是个统一的称呼，其中又有各种细分，各族间的往来并不十分密切，飞禽和走兽更是如此，江清不是很懂聂浪为什么每次变人都会没衣服。
聂浪也不懂。
他真的很想找个狼妖学习不裸奔的方法……
江清查了下地图，往片场走去。
他准备探班。
至于要不要出现在众人面前，可以押后再议。
现在是中午。
剧组大概在吃饭或者休息。
江清熟练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向着目的地走去，却在靠近片场时停住脚步：“是他？”
不远处穿着大众衣服，手里握着个疑似指南针的东西来回走动的，正是前段时间见过的顾疏。
之前打电话问赖和光祈雨法会的情况时，江清提过这人，那边立即噼里啪啦倒了一堆介绍。
龙虎山张天师代师收徒的小师弟，资质悟性都是奇高，年纪小辈分大，性格平和，被天师们戏称为“国民小师叔”。
被不加掩饰地注视，顾疏很快有所察觉——
“你怎么在这里？”*2
两人同时道。
围墙后，一只小黑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碧绿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璀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