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2/2）

他走到我身边，是要坐下吗，我往旁边移了点。出乎意料的是他蹲在了我面前，斗篷像低垂的翅膀铺了一地：“我愿给你我的尊重，平等的人格，我会教导给你音乐，也可以引领你握住枪支跨上马匹。你的囚笼由你掌控钥匙。只要你愿意，我愿带领你进入我的黑暗王国，那里没有世俗的眼光无尽的纷扰，你能安全的做一切想要做的事。”

他果然听见剧院里我对黛莉亚说的话，我请求原谅的话何尝不是内心真切的诉求。多诱人的言语呀，他抓住我的思想包装成美梦触手可得似的呈现在眼前。

我低下头看他的脸，其实能看见的只有一双眼睛。往昔冷漠无情的金色眼眸被祈求和期盼取代，蜜糖融化纯金面具，我强大的埃里克，我可怜的埃里克，你想要的是什么，我真的有吗？

一个拥抱就温暖了你，它没能触怒而是使你感动，才做出今天异常举动吗？单膝跪地的样子好像在求婚，而我是最幸运的女孩，又感觉是在朝拜，虔诚的信徒捧上信仰甘愿屈服女神脚下。

你为什么要祈求我，多么可怜，我的一点举措就可以融化坚冰吗。期盼的又是什么，多么脆弱，我的一切你都有，除了我的灵魂。

你要的是我的灵魂吗？还是，爱情？

为什么那么柔情似水的看着我，仿佛我们互相深爱做什么都无怨无悔。可是，你哪懂什么是爱情。我温柔的埃里克，我孤独的埃里克，我们都知道那不可能，看看眉头上的细纹，是感动在模糊干扰你的大脑，你所感受的并不是爱。

只是一个拥抱，心中抑制不住灭顶的悲伤，我情愿你不屑一顾嘲讽厌恶。

我的倒影在他的双眼显现，他发现了，手足无措想要触摸我的脸颊，在半空又犹豫停止。

我蹲下身把他扶起，你该知道甜美爱情破碎后是毁灭的□□，短暂热情消失后会被后悔扼住咽喉。在我的爱情里，不存在燃尽一切的火，没有一往直前的勇气，唯一的坚持只是——我爱你。

埃里克蓦然明白我的眼神，他退后一步摇了摇头对我说：“你爱我，安祖拉！”

“你爱我。

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你的爱不那么多。”他的语气像没要到糖果的孩子，迷茫又伤心。

“埃里克，”我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你只是冲动下认为...认为你对我或许有点好感，实际上只要冷静一会儿就会发现，你其实，其实嗯，并不喜欢我。”

他在笑，我强忍后退的本能，他长长叹出一口气，优雅的咏叹调喊出我的名字：“啊，安祖拉。”

他长臂一伸就抓住我的胳膊：“多么天真啊，我的安祖拉。你放出了恶魔，如今却想要一走了之，敷衍的借口可不能弥补你的错误。看看你真像湿透的小鸟，妄图用稚嫩的叫声驱赶敌人，哦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离我越来越近，危险的距离使我抗拒的不断向后弯腰，是说今天的事吗，放出的恶魔在预指什么。

手突然被松开，这个角度我无力直起身，径直摔倒在沙发上。他的腿插在我的双腿间，捏住我的肩膀，俯下身的样子终于恢复平时的态度。

“我的女孩，我等着你同我一起沉醉，恐惧无处不在，世界枯燥乏味，只有黑夜能带你前往极乐，我的领地里无须忍受惊吓痛苦，无拘无束梦境甜美，你的自由梦想都能一一实现，丢下一切束缚，你终会知道哪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墙壁的暗门打开，他松开手缓步走进：“哦安祖拉——”

懒洋洋的尾音穿过落下的墙板，我用手撑起身子，四周恢复静谧，隐身的蛇贪婪环绕我的四周寻找破绽嘶嘶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