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2/2）

难道我真的能拥...拥有一个妻子，每天早晚她挽着我的手一起散步，我说些笑话好使我的妻子发出银铃般愉悦的笑声。我悲惨的过往即将远去，新生活绽开在脚下。

不，不可能，我不该奢望，幻想若破灭，它爆发的痛苦我苍老的心脏不堪承受。

还是，上帝终于肯看一眼他抛弃的失败的造物了吗？在早已冰冷的地方布下仁慈？

或者，昏花的双眼错把天堂的道路开放给厌弃的亡灵，撒旦是否正嘲笑他的错误。

她似乎发现自己情绪的外露，很快低下头掩盖掉所有情绪，我没心情再跟她说话，要知道，在原先策划里，有大段的词要为今天出演呢。

匆匆说了此次的目的，我就允许她离去。

在那个小房间，门轻巧合上，我颓然跪坐在窗口透过的光前，那束光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影，既然大地与灰尘都被接纳，那会照耀在我这黑暗衍生的怪物身上吗，阴影蒙住它的光彩，会让它退缩感到肮胀还是像接纳万物般容纳顺抚呢。

直到天色渐晚，光影暗淡直到消失，熟悉的黑夜重新归来，我才从地上踉跄地站起来，回到地下。

安祖拉遵从我的意愿回到家里。她可能不知道，饥肠辘辘的秃鹫于空中盘旋紧盯，在最开始露出破绽的一刻就将她囚如监牢，在发现这个事实。不论恳求哭泣还是怒骂愤恨都再出不来。

将善意给魔鬼，她就再也逃不开啦。

在这几天里，我可是有好些是要忙呢，我愚蠢的经理发现他听见的不是神迹而是恶鬼蛊惑，竟邀请神父前来驱逐魔鬼恳求天父垂怜。

虽对我没什么影响，但源源不断地小麻烦使我决定好好给他个教训，从此老老实实的才好。

见到达洛加，这狡猾的人果然没死。

“你想要什么谢礼呢，达洛加？”我问他。

这个男人摇摇头，拒绝我难得的馈赠：“你知道的，我一指希望幸福女神能眷顾你，我的朋友。”

就因几年前初次见面起到前往波斯的短短一个月，就让这个人认为已看清我的灵魂，自以为是天神使者企图拯救我吗？多么可爱的想法，难道在后来他都没发现我最开始的刻意伪装，还他该发现了的，真心相待的朋友从未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刻意制造的绅士皮囊下只有利用。

他曾说以我才华，只要出现在世界这个华丽舞台。就一定让所有人惊艳痴迷。

那是一句废话，我的声名早就鹊起。

不，他打断我的话，你是这个时代最惊艳的人物，神明都嫉妒你的天赋。

我无趣至极拨动枝条的绿叶，那又怎么样，他说的非我所愿，被一群愚昧的傻子赞美可不会增加我的虚荣心。

达洛加除去刚见面不相熟的几天，当然现在也没有，他自认无比了解我，总来打扰拜访，说实话，每次看他对我用不同措辞赞美倒是乏味生活中一件趣事。

我对他从来都很冷淡，可达洛加一点不介意。哦别说想要改变我的话了，看恶鬼因为自己向善能满足他自以为是的圣父善心吗，虚伪的善意我可经历不少。

贵族小姐们一边怜悯的喊着‘可怜的埃里克’，看我痛苦流涕地感谢她的善良美丽。另一边却在宴会形容我的恶心恐怖，不自量力的奢望夺取她生命的年华，连做垫脚椅都不配的东西还像触摸她的手指。

直到发现他神奇的能力，我像是终于被打动，接纳他进入我的领地，教导他一切感兴趣的，机关，杂技，同他品鉴音乐，讨论绅士们的话题。

果然达洛加对我充满信任和友谊，我趁机请求他观看我的命运，结论当然令我嗤之以鼻，可能抱有歉意，对我下面的要求虽然为难，犹豫后还是没拒绝我请求学习的心愿。

据说那是他们一族特有的能力，我遮掩已学会的情况，对他诉说我的遗憾。啊我可是好心，为了不让他为难，毕竟他说他们一族的规矩很严格，违反禁令有严厉惩罚，比如教我。

他果然如我想象，带着扭曲的唏嘘内里安心的表情说‘没关系埃里克，你有很多别的技能’。

可惜我必须有所媒介才能再一段时间内控制意志不强硬的人，比如声音。

“如果你真的体谅我的奔波，那请今晚收留我吧，天色已经黑了”达洛加指指窗口，繁星已经迫不及待出现闪烁。

“当然，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