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乐趣(2/2)
“这不是不想吵醒你么。”董长卿说完,瞥见江城把衬衫扣子一个不落地扣上,扣扣子就罢了,还非得偷偷摸摸地背对自己。他摸摸下巴,回过味来,笑得不轻。
“别害怕嘛,小家伙。你哥什么样的小伙子没见过,能让我见色起意的必须是——”董长卿话说一半,江城把被子扔到沙发上,站起来瞪他,宽肩窄腰一览无余,他诚实地改口,“唔,确实不错。”
“……”江城一瞬间想报警。
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思路太像个良民了。
董长卿松松垮垮地站在门边,忽而一记扫踢袭来,不偏不倚地打在他的腿脚伤处,扫得他当即重心不稳向下倒。他仓促间抓住靠背,滚落在贵妃榻上,接着“小家伙”的身影便笼罩下来,压在身上。
江城从沙发垫下抽出小刀,食指勾住转了一圈,横甩出去,稳稳当当地从左手换到右手。一串动作行云流水,董长卿只看到白影一闪而过,尚未能出声,刀便斜切下来,劈开空气,直抵三寸咽喉。
最后一刻,江城停住动作,刀身压到他的领口上,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紧贴皮肤,亲吻他的锁骨。
“董哥,您睡吧。”
“别这么凶嘛。”董长卿假模假样地举手投降,“趁你听人说话,我得告诉你件事,曹北雁和水杉的伤真的与我无关。”
“那还能是谁?”
“你收拾了山羊,K帮可记着呢。”
“他们?”江城冷哼一声,“他们明明自顾不暇,还来惹我?”
K帮从半年前开始,至今陷在内斗里,甚至没能从鸿海门改朝换代的浑水里捞一羹。
“你把他们帮搅得够乱,但是不太了解山羊那一派的作风,他们确信自己不会留下证据,就一定要恶心你一下。”董长卿摊开手,说,“算在我头上,我嫌掉价。”
“这话我信。”
像这种暴力伤人的手段,一般出自于老辈。董长卿虽然哀叹自己奔三,也和江城同属年轻一代,熟悉当代的游戏规则,擅长的武器是资本、舆论和人心。
不过江城仍然没有抬起刀:“你怎么默认是我搅和的?我怎么有嫌疑了?”
“省省吧,小家伙,你这样儿骗得了其他人,骗不了我。”
这句话说完的下一秒,董长卿忽然发力,抓住江城的手腕掰折,刀子叮当一声掉到地上。一阵天旋地转,地位顿时转换,江城变成躺在贵妃榻上的那一个,脸上的惊讶表情和他刚才一模一样。
董长卿用单手把他的两只手腕交叠压制,膝盖抵住他的胸口,稍稍用力压迫,把他吊在胸口发闷的程度,笑着贴近他:“毛都没长齐,别跟你哥玩刀——”
这句话根本没说完,江城抬腿便踢,双手用力挣开,把他甩在下面。这次江城认真用上力气,董长卿翻身要起,却又被他面朝下按回沙发,双手折在背后。一根领带绕过董长卿的双手,迅速缠紧,冷静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我还有事要问。鳄鱼的母亲死了,是怎么回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