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夏彦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偏过头去，“你不懂。”

“我不懂，你就不要怪我把你丢在那里。”姜霁容心里反而没有了负担，戴上睡帽就打算回屋子。

可他才转身，夏彦却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他甚至觉得他的怀抱是灼人的，姜霁容阖上眼，复又睁开：“你过界了。”

他像梦里一样将额头抵在他肩窝，“求求你听我说完吧。”

“你先松开手，然后给我弄一杯柳橙汁，冷静好了我们开电视聊。”

他喜欢开着电视和别人聊天，开电视不是为了看节目，而是单纯作为一种噪音，显得交谈不那么正式，反而像是两个人八卦，如果喝一点饮料吃一点松果就更好了。

这个时间播放的都是家政广告，受众显而易见的还是Omega。

不一会儿，夏彦带着两杯柳橙汁走过来，他在沙发上坐好了，肩膀也塌了下来：“对不起，我刚才是太失礼了。”

姜霁容喝了一点，“你知道就好。”

“我叔叔是我的阴影。他和我父亲政见一致，是最亲密的兄弟，他被我父亲影响着长大，但是他更为强壮也更为优秀。”夏彦没有动面前的饮料，“我父亲教育我只会，总会告诉我，如果是你叔叔，就不会这样，你受的苦都是因为你自己不够聪明导致的。”

他停顿一会儿，说：“其实对他而言，他想要的只是我叔叔的复制产品而已，他进入婚姻和生孩子都是因为原因。”

“那你母亲……”姜霁容忽然想起了夏夫人那句‘创造了一个新生命的欢愉’，忧心问：“您母亲呢？”

“他们是政治联姻，两不相欠的政治联姻，我父亲教育我的时候要求我和我叔叔一模一样，而到我母亲这里她则让我自由生长，但是她却已经忽略了：我并不是自由的。”夏彦垂着头摆弄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但是我知道的是，我不能对别人说，尤其是，不能对那些我所谓的贵族朋友们说，他们会说我是个懦夫，会把我的秘密当成贵族世家的趣谈，可是我知道的……”

夏彦说不下去了，姜霁容却忽然了悟了他的意思，告诉他只是因为他不是一个贵族也没有渠道接触到贵族，本质上夏彦依旧是个考量周全细心残忍的人。他对夏彦着迷了，而他利用这种短暂的迷恋吐露自己的难过和秘密，像找了一个垃圾桶，把自己所有的情绪丢进去后再轻装上阵。

让这种迷恋快过去吧，姜霁容想，不然他一定会为了他昏了头的，夏彦酷似爱情的依恋，是一种假象，因为他缺少了可以一述衷肠的朋友。

“你父亲允许你到我这里？”

“他们兄弟情深，根本顾不上我，”夏彦举起果汁杯一饮而尽：“我只是一个继承人，根本算不上什么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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